场景变换。
冰冷的星空与钢铁舰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、无垠、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独立空间。
只有两个人。
奥托·阿波卡利斯。
瓦尔特·杨。
没有了舰队,没有了下属,没有了旁观者。
压抑了许久的火山,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!
“奥托!”
瓦尔特·杨发出了积压了太久的质问,那声音嘶哑而沉痛,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。
“你为什么要发动第二次崩坏?!”
“为什么要牺牲塞西莉亚?!”
“你这个疯子!”
每一个问题,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,不仅是瓦尔特的,也是那个时代的。
奥托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对方的怒吼回荡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。他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,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他就这样平静地听完了瓦尔特所有的怒吼与质问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那微笑的弧度,扩大了一分。
“瓦尔特,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盆冰水,浇熄了瓦尔特所有的怒火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荒谬。
奥托完全无视了他的质问,无视了那些牺牲与血泪,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他提出了一个比强盗更加疯狂,更加不讲道理的邀约。
“我知道你的核心是‘理之律者’,拥有解析和复制万物的能力。”
奥托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诱惑力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最关键的点上。
“我需要你,帮助我解析‘虚数之树’的最终奥秘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自己的筹码,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疯狂的价码。
“作为交换,我可以将天命五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科技,共享给你们逆熵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番话,通过直播的画面,清晰地传入了提瓦特大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枫丹,欧庇克莱歌剧院内,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“他……他在说什么?”
一个贵族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,却只看到了一片同样的呆滞。
“交易?他在和敌人做交易?”
“用天命五百年的积累……去换取敌人的帮助?为了……解析那个什么‘树’?”
芙宁娜张着嘴,刚刚平复下去的干呕感又一次涌了上来。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,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这个男人,前一秒还在用神明般的力量毁灭一切。
下一秒,他就在和不共戴天的仇人,心平气和地商讨一笔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生意。
疯子。
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。
钟离捏紧的指节,缓缓松开。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微笑的男人,金色的眼眸中,是前所未有的深沉。
他不是疯子。
或者说,他不仅仅是疯子。
他是一个将“交换”的原则,将“契约”的本质,玩弄到了极致的魔鬼。
在他的世界里,仇恨、道德、生命……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可以被量化,被摆上天平,成为达成最终目的的筹码。
这个名为奥托的男人,他不仅是全能的暴君。
更是终极的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