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高维超脱”四个大道真言烙印在诸天苍穹,如同四颗永恒不灭的帝星,整个多元宇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长达数个刹那的绝对死寂。
死寂之后,便是掀翻万界的质疑浪潮。
对于那些挣扎于星球表面,以血肉之躯碰撞、以基础能量搏杀的低纬世界而言,这四个字太过虚无,太过遥远。
火影世界,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之上。
烟尘与鲜血浸染着大地,无数忍者在生与死的边缘嘶吼。
宇智波斑双臂环胸,悬浮于半空,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漠然地注视着脚下蝼蚁般的联军。
他笑了。
那笑声初时低沉,继而化作雷鸣般的狂放,震得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在嗡鸣作响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身后的完全体须佐能乎,那尊山岳般的蓝色战神,在这金色光幕的神圣辉光下,竟也显得黯然失色。
但这丝毫不能动摇他的意志。
“高维?超脱?”
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裁决感,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除了开创忍宗的六道仙人,这片天地,谁敢妄言超越维度!”
他的轮回眼死死盯着那金榜,试图解析其构成的本质,却只看到一片无法理解的、纯粹的“概念”。
这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好战与征服欲。
“装神弄鬼!”
“不过是某种规模宏大的幻术罢了!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,妄图以此动摇联军的斗志吗?”
在他固有的认知里,一切皆在阴阳遁之下,一切力量皆有尽头,而他,宇智-波斑,已然站在了那个尽头。
……
死神世界,虚夜宫。
纯白与孤寂是这里永恒的主题。
王座之上,蓝染惣右介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动作斯文优雅。
他那双深邃的棕色眸子里,没有狂傲,没有不屑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、想要将一切未知都解剖开来的探究欲。
“高维超脱……”
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。
下一瞬,一股无形无质,却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灵压,从他体内升腾而起。
这股灵压没有丝毫外泄,被他以无可比拟的掌控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探针,悄无声息地刺向天穹之上的金色光幕。
他要解析它。
他要理解它。
然后,他要掌控它。
然而,就在那凝聚到极致的灵压探针,即将触碰到光幕边缘的刹那。
没有预兆。
没有能量的碰撞。
甚至没有法则的波动。
一股无法形容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力量,顺着那灵压的轨迹,瞬间倒灌而回!
蓝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,身体微微后仰,喉头一甜。
一缕鲜血,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渗出,在那张苍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闷哼一声,那声音极轻,却在空旷的宫殿中带起了回响。
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反击。
这是一种……“权限”上的驳回。
仿佛一个凡人,试图用肉眼去直视太阳的核心,结果只能是自身的灼伤。
他与那榜单的差距,比凡人与太阳的差距,还要巨大无数倍。
蓝染缓缓抬手,用指尖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着指尖的殷红,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冷静与忌惮。
这个榜单,它的存在层次,远远超出了他迄今为止的所有认知与想象。
……
而在那些真正的中高维世界,强者们所表现出的,更多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高高在上。
是冷漠。
是不屑。
完美大世界,不朽的边荒。
界海的浪涛拍打着残破的堤坝,每一朵浪花,都是一个正在走向寂灭的古老宇宙。
安澜,背对众生。
他端坐于赤锋矛横陈的不朽战车之上,黄金古矛的锋芒洞穿了万古。
他单手托着一座城。
那座城,名为原始帝城,它厚重、古朴,承载着一个纪元的希望与悲歌。
可在他的掌中,却轻若鸿毛。
他身后的不朽气息,化作亿万里的黑色风暴,席卷了整片无人区。
当那“高维超脱”四字映入他眼帘时,他那双开天辟地以来便无甚波动的眸子,终于有了一丝涟漪。
但那不是震撼,而是被打扰的漠然。
“仙之巅,傲世间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通过大道法则的共鸣,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世界的强者心头。
“有我安澜便有天!”
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,一种视万物为虚妄的霸道。
“我等长生久视,早已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岁月长河亦无法加身。”
“高维超脱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