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噱头罢了。”
“在这诸天，谁能越过不朽，去谈超脱？”
……
洪荒世界。
三十三重天外，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眼中的裂痕愈发明显。
昆仑山玉虚宫，元始天尊眉头紧锁，座下庆云翻滚不休。
西方极乐净土，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面露疾苦，仿佛看到了某种大恐怖的未来。
金鳌岛，碧游宫。
万仙来朝的盛景早已不复，只余下一座孤岛，一口青萍。
盘坐于蒲团之上的通天教主，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其中仿佛有宇宙生灭，剑光开天。
“嗡嗡嗡——！”
悬于他身侧的诛仙四剑，连同那张阵图，都在发出不安的、急促的轻颤。
它们在示警！
通天的眉心，天道圣人的道果绽放出无量光，他试图以力证道，强行窥探那榜单背后所牵连的因果之线。
圣人之下皆蝼蚁。
因为圣人，便是天道的一部分，执掌因果，言出法随。
然而，他的神念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一路追溯，最终抵达的，却不是源头。
那是一片虚无。
一片让圣人道心都为之颤栗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那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没有物质，没有能量，甚至没有“存在”与“不存在”的概念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让一切意义都失去意义的“无”。
通天教主如遭雷击，神念狼狈地逃回，他那张万劫不磨的脸上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苍白。
他败了。
败得莫名其妙，败得毫无道理。
……
大道金榜似乎察觉到了诸天众生的种种情绪——质疑、探究、不屑、恐惧。
它没有降下雷霆神罚去惩戒那些胆敢质疑它的渺小生灵。
它也没有做出任何冗长的辩解。
真理，无需辩解。
它只是轻轻一震。
嗡！
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幕，从那巨大的金色卷轴中心，喷薄而出。
那是一段预告。
画面展开。
入眼的，是无垠的黑暗。
紧接着，黑暗中亮起了一点、两点、亿万兆点光芒。
镜头拉近。
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，从凡人到不朽之王，全都停止了呼吸。
那每一个光点，赫然都是一个正在急速膨胀、演化、最终又归于寂灭的宇宙！
恒星的诞生，星系的碰撞，文明的崛起，神魔的战争……无数波澜壮阔的史诗，在那宏大的尺度之下，被压缩成了不足一刹那的光影。
每一秒钟，都有数以亿计的文明，连同它们所在的整个宇宙，在那恐怖的画面中诞生，然后彻底消逝。
它们的存在，脆弱得如同一粒尘埃。
就在这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画面边缘，一行冰冷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烫金大字，缓缓浮现。
【尔等眼中的极限，不过是高维生灵的一粒尘埃。】
这一行字，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所有强者的心头。
安澜托着原始帝城的手，僵住了。
宇智波斑脸上的狂笑，凝固了。
蓝染惣右介那冷静分析的眼神，涣散了。
然而，这仅仅是开始。
画面陡然一转。
视角仿佛来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维度，俯瞰着下方那片由无数生灭宇宙组成的“尘埃之海”。
一只“脚”，或者说一个形似于脚的、无法名状的巨大阴影，缓缓落下。
它随意地，踩在了一粒“尘埃”之上。
金榜的视角，在这一刻瞬间放大，带着所有观者的意识，钻入了那粒被踩中的“尘埃”内部。
那里面，不是混沌，不是虚无。
而是一个完整的、璀璨的、拥有着无数星辰与河系的……星系结构！
然后。
“噗。”
没有声音。
但所有人的神魂深处，都听到了这个轻微的、仿佛踩碎一颗葡萄般的声响。
那个包含了完整星系的“微小颗粒”，被随意地踩碎了。
连同其中的一切，都化作了虚无。
这一幕，彻底击溃了诸天万界所有强者的心防。
那些原本还在叫嚣，还在质疑，还在分析的巅峰存在，此刻无一例外，通体冰凉。
从神魂到肉身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。
这种认知的错位，这种生命层次上碾压性的差距，让万界强者第一次清晰地、痛苦地、感受到了一个名为“渺小”的词汇。
那是一种，深入骨髓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