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米拉杰用手捂住了嘴，才没有让惊呼逸出唇外，她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里，盛满了难以置信。
艾露莎绯红的长发在微风中拂动，她紧握着拳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的思维在疯狂运转，试图将眼前的一幕套入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，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。
“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颤音。
“不，那甚至不能称之为‘魔法’。没有吟唱，没有魔法阵，没有能量的对冲。那更像是……一种‘原理’的具现化。”
艾露莎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一个更精准的词。
“一种凌驾于魔法之上的，属于世界根源的‘法则’。”
就在这片被震骇所笼罩的诡异寂静中，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，如无形的瀚海，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。
空气中的每一个魔法粒子都在为此而战栗、臣服。
“这股魔力……是爷爷！”
拉克萨斯脸色微变，看向街道的中心。
一个身影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里。
那是一个身高甚至不足一米五的小老头，穿着滑稽的服饰，背上却扛着一根与他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法杖。
正是妖精的尾巴第三代会长，大陆最强的魔导士之一，圣十大魔导——马卡罗夫·朵勒阿。
他本是感知到拉克萨斯那毫不收敛的庞大魔力，以及评议院瓦伦那不善的气息，生怕自己这个惹事生非的孙子捅出天大的麻烦，才火急火燎地赶来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刚一落地，就看到了如此戏剧性，又如此挑战他认知的一幕。
评议院引以为傲的“大地庇护”，在空中化作齑粉飘散。
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，视圣十为无物的孙子，正一脸震惊地望着一家咖啡馆的二楼。
马卡罗夫那双看似寻常、实则蕴含着无尽智慧的小眼睛，立刻凝重地投向了那个唯一的焦点，那个风暴的中心。
他来晚了一步。
没有看到叶寒出手那石破天惊的全过程。
但他那冠绝大陆的魔力感知，却捕捉到了盾牌瓦解的瞬间，那一闪即逝的、一股精纯到极致，却又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从那残留于空间中的余波里，感受到了一种近乎于“神谕”的可怕掌控力。
这个人，不是在用“魔力”对抗“魔力”。
他是在用“理解”，碾压“无知”。
马卡罗夫的心脏，在那一瞬间，出现了一次极其不祥的停顿。
就在这时。
二楼的叶寒，放下了空空如也的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这声音，在这片死寂中，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他顺手在桌上留下了几枚J币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一杯咖啡的价钱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，施施然地，走向那被冲击波震碎的巨大窗框破口。
他没有走楼梯。
而是直接从二楼的破口处，轻盈地一跃而下，双脚落地时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，连地面的尘土都未曾惊动分毫。
他穿过那片灰色的尘埃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马卡罗夫的面前。
他平静地，与这位名震大陆的圣十魔导对视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面对强者的紧张，没有惹出事端的慌乱，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“您就是妖精尾巴的会长，马卡罗夫·朵勒阿？”
叶寒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，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、且毫不起眼的事实。
马卡罗夫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玩闹与不正经，他矮小的身躯在这一刻，却散发着山岳般沉凝的气势。
他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老夫正是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中气十足，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干涩。
“年轻人，你又是谁？”
“来自何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