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,不管在哪个世界,家庭带来的牵绊和痛苦都是相似的。”
菲利普的声音很轻,与其说是对翔太郎说,更像是一句无意识的自语。
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翔太郎的心猛地一抽。
他侧过头,看着搭档那张线条优美的侧脸。
菲利普的眼神有些失焦,他依旧看着光幕,但翔太郎知道,他看到的,早已不是电影里的故事。
那一刻,翔太郎心中所有插科打诨的念头,所有不着边际的调侃,全都烟消云散。
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,从胸口蔓延开来。
他沉默地站起身,走到菲利普的身边。
事务所陈旧的木质地板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翔太郎习惯性地抬手,按了按头顶那顶黑色的软毡帽,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。
然后,他伸出手,重重地,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,搭在了菲利普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。
手掌下的身躯,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“嘛,”翔太郎开口,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几分,却异常坚定,“不管那个世界的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,只要在这里,我和所长,还有大叔……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他的手掌,用力地按了按。
“别忘了,我们可是两人一体的侦探。”
这番话,半硬汉,半温柔,充满了左翔太郎式的风格。
它像一股暖流,瞬间驱散了事务所里那层冰冷的、忧伤的空气。
菲利普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翔太郎。
他的目光从最初的茫然,逐渐重新汇聚了焦点。
他看着翔太郎那张努力做出可靠表情的脸,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、传递着温度的手掌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这本该是一个足以载入侦探事务所史册的、洗刷掉之前所有社死尴尬的温情时刻。
然而——
光幕,似乎天生就与“温情”二字八字不合。
就在事务所的气氛刚好酝酿到顶点时,屏幕上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猛然一变!
悲伤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急促、激昂,甚至有些滑稽的快节奏摇滚乐!
镜头切换到了一个混乱的巷口。
鲤渊藏之介,依旧是那一身华丽的哥特萝莉裙装,脚下,却踩着一双鞋跟超过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。
他为了保护那群被他称之为“尼姑”的宅女们,正与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壮汉对峙。
下一秒。
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。
藏之介猛地一个旋身,动作潇洒利落得不像话。
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。
“砰!”
一个极其潇洒的回旋踢,精准地命中了一个黑衣壮汉的下巴。
那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,双眼翻白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这一脚直接踢得双脚离地,横着飞了出去。
整个画面,荒诞、夸张,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帅气。
风都侦探事务所内。
翔太郎那只还搭在菲利普肩膀上的手,僵住了。
他嘴边那句准备好的、更加温情的安慰台词,也卡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“可靠的硬汉大哥”,瞬间凝固成了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”
菲利普的视线,则从翔太郎的脸上,重新移回到了光幕之上。
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高跟鞋、一脚踹飞一个壮汉的“自己”,平静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类似于“研究”和“赞许”的混合表情。
他认真地分析着那个回旋踢的角度、力度以及完成度。
几秒后,他得出了结论。
“看来,我的格斗技巧在那个世界,也得到了充分的锻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