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,却在每一个看到此景的生灵神魂深处炸响。
那片原本稳固无比的空间,竟然被这一剑,划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痕。
那裂痕不大,只有发丝粗细,却比最深沉的黑夜更加幽暗,其中吞噬了一切光线,仿佛连接着万物归寂的终点。
看到那道裂痕,对面的大宗师巅峰强者,那张原本狰狞自信的脸庞,瞬间凝固,瞳孔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。
下一瞬,画面定格。
金榜之上,血色与金色交织的榜文,再次浮现。
“九州暗杀榜第九名:燕十三。”
“所属势力:江湖散人。”
“上榜理由:夺命十三剑之变,领悟第十五剑。此剑已非凡间剑法,乃是遭天妒的毁灭之剑。出剑必见生死,代表着绝对的死亡。”
“修为评价:大宗师巅峰。”
“注:此剑威力可斩半步天人,甚至威胁天人。”
短短几行字,却掀起了比之前天池十二煞上榜时,更加恐怖的惊涛骇浪。
如果说,天池十二煞的合击之力,是凡俗力量的极致,是一种“术”的巅峰。
那么这第十五剑,已经超脱了“术”的范畴。
它是一种“道”。
死亡之道!
这一段评价一出,整个九州江湖,所有以剑为兵的武者,都在这一刻,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胆寒。
武当山。
一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,猛地睁开双眼,身前悬浮的一柄古朴道剑发出一声哀鸣,光华瞬间暗淡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还是剑法吗?让空间出现裂痕……”
“此非剑道,此乃死道!”
华山,思过崖。
风清扬望着天穹,手中的酒葫芦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“夺命第十五剑,代表死亡的规则。难怪,难怪他能排在天池十二煞之上。那种精妙的合击阵法,在这种绝对的死亡面前,确实毫无意义。”
大明皇宫,御花园内。
朱厚照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轻轻刮着另一只手的指节,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在午后晒太阳的猫。
此刻,他微微抬起了头。
那双一直隐藏在眼睑阴影里的眸子,终于掀开了一角。
一缕罕见的赞赏,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朱厚照在心中暗忖。
“这燕十三,倒算是一个纯粹的剑客。”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金榜的画面,直接看到了燕十三那一剑的本质。
“这第十五剑,已经隐隐触碰到了死亡法则的边缘。能在这灵气匮乏的凡俗世界,依靠残缺的剑法传承,自行悟到这一步,确实当得起‘妖孽’二字。”
不过,他也看得更深。
燕十三虽然领悟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剑,但他那具肉体凡胎,根本无法承载这种层次的规则力量。
那一剑,是他的巅峰,也是他的终点。
出剑之时,亦是他魂归黄泉之日。
这就是所谓的遭天妒。
因为凡人,本不该去挥舞死神的镰刀。
而在朱厚照的身旁,武曌的娇躯,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她的呼吸,变得凝滞。
她自身便是大宗师巅峰的强者,在朱厚照这些时日不动声色的“滋养”下,根基之雄厚,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半步天人的门槛。
可当她看到金榜画面中,那让空间都为之碎裂的一剑时,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的窒息感。
“若是此人潜入皇宫……我能挡住几剑?”
武曌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她的眼神中,充满了浓浓的忌惮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粉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保护朱厚照的欲望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她决不允许这种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威胁,靠近自己的夫君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