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。
温以凡睁开眼睛,第一时间闻到的是自己身上的臭味。
三天没洗澡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白色衬衫已经发黄,能看到明显的汗渍。
旁边,桑稚还在睡。小姑娘蜷缩在被子里,脸上脏兮兮的,头发也乱成一团。
温以凡轻轻起身,想去客厅找水喝。
刚走到门口——
哗啦啦。
水声。
温以凡愣住了。
水声?
她快步走到客厅,循着声音看向浴室。
浴室的门半开着,水雾从门缝里飘出来,带着沐浴露的香味。
温以凡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有水?
这个安全屋……有水?
就在这时,水声停了。
浴室门被推开。
许阳走了出来。
他只围了一条浴巾,露出精瘦的上半身。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泛着淡淡的红,水珠顺着肩膀滑下,没入浴巾边缘。
黑色的短发还在滴水,几滴水珠挂在睫毛上,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深邃。
温以凡呆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许阳。
不是末日里浑身血污、冷漠杀戮的房东。
而是……干净、清爽、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慵懒感的……男人。
“看够了?”
许阳的声音响起。
温以凡猛地回过神,脸瞬间红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慌忙低下头。
许阳没理她,走到沙发旁,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,慢条斯理地穿上。
温以凡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里有水。
可以洗澡的水。
-
“姐姐?”
桑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。
温以凡转过头,看到桑稚揉着眼睛走出来。
小姑娘显然还没完全醒,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。
然后——
她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。
桑稚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许阳。
又看到了浴室门口飘出的水雾。
“你……你洗澡了?”桑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许阳坐在沙发上,打开一瓶矿泉水,喝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桑稚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这里有水?可以洗澡?”
许阳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桑稚咬了咬嘴唇,走到许阳面前。
“许……许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我……我可以洗澡吗?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服皱巴巴的,袖口还有血迹,是前天逃命时蹭上的。
“我……我三天没洗了……”桑稚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身上好臭……”
许阳放下水瓶,目光在桑稚身上扫过。
从上到下。
很慢。
桑稚的脸刷地红了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——
温以凡冲了过来,挡在桑稚面前。
“许先生。”温以凡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还是个孩子。”
许阳抬起头,看着温以凡。
温以凡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退缩。
“你要什么,冲我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别碰她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桑稚躲在温以凡身后,抓着她的衣服,不敢出声。
许阳看着温以凡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碰她了?”
温以凡愣了一下。
“你想多了,温小姐。”许阳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我只是在想,该收多少租金。”
他绕过温以凡,走向浴室。
“想洗澡?”许阳回头看着她们,“可以。”
桑稚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
许阳的声音一转。
“我的水很珍贵。”他看着桑稚,“洗一次澡,要付出代价的！很重的代价！”
“我……”桑稚咬着嘴唇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付。”
温以凡开口了。
她看着许阳,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的份额,给她洗。”
许阳挑了挑眉。
“你确定?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温以凡点头。
桑稚猛地抬起头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温以凡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去洗吧。”
许阳看着温以凡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那你呢?你不洗?”
温以凡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