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。
许阳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。
楼道里的血腥味还没散。
张猛的尸体被他拖到楼下扔了，但那股味道还是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他点燃一根烟。
烟雾在黑暗中缓缓升腾。
杀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。
末世之前他就杀过，末世之后更是家常便饭。
但今天这一枪，意义不太一样。
他在给这栋楼立规矩。
谁都能住，但谁想坏规矩，下场就是张猛。
许阳吐出一口烟雾，正准备闭眼。
门把手——
动了。
他的手瞬间摸向枕头下的枪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许阳眯起眼睛。
走廊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，勾勒出那人的轮廓。
是温以凡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，露出两条细长的腿。
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睛半睁半闭。
许阳松开枪，坐起来。
“温以凡？”
她没说话。
就这么站在门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许阳皱了皱眉。
不对劲。
他下床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温以凡。”
她还是没反应。
许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她的眼睛动都没动一下。
梦游？
许阳愣了一下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梦游的人。
温以凡站了几秒，突然往前走。
许阳下意识让开。
她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躺了上去。
然后——
侧过身，蜷缩成一团。
许阳站在原地，看着床上的女人。
她闭着眼睛，呼吸均匀。
睡得很安稳。
许阳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算什么？
送上门？
他走到床边，看着温以凡的脸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。
白色T恤因为侧躺的姿势，勾勒出胸前的曲线。
两条腿并拢蜷着，小腿线条很漂亮。
许阳深吸一口气。
他伸手，想把她叫醒。
但手刚碰到她肩膀——
温以凡动了。
她突然翻过身，一只手搂住许阳的脖子。
整个人往他怀里钻。
许阳僵住了。
她的脸贴在他胸口，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。
温热，酥麻。
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。
许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她还是闭着眼睛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。
许阳抬起手，想把她推开。
但手放在她肩膀上，却没用力。
她的身体很软。
带着女人特有的香味。
不是那种廉价香水味，而是沐浴露混着体香的味道。
很淡，但很好闻。
许阳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松开。
他没推开她。
而是躺了下去。
温以凡顺势整个人贴上来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。
一条腿还搭在他腰上。
许阳盯着天花板。
草。
这女人是属考拉的吗？
他侧过头，看着怀里的温以凡。
她睡得很熟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呼吸打在他脖子上，带着一点潮湿的热度。
许阳的手放在她腰上。
很细。
他的手几乎能把她的腰完全握住。
隔着T恤，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。
还有她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
许阳闭上眼睛。
克制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她还没完全屈服，还对他保持着警惕。
如果现在碰她，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就全毁了。
他不缺女人。
但他缺一个真正认可他、愿意跟着他的女人。
温以凡就是他看中的那一个。
所以——
得等。
等她自己走过来。
许阳睁开眼睛，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“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