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仿佛有无形的雷霆在未央宫中炸响。
那一句“大汉的军旗所向,便是我马蹄所至”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御座之上的刘彻,嘴角的弧度再也无法抑制,缓缓扩大。
好!
好一个“我马蹄所至”!
这才是他刘彻的战鹰!这才是他一手教养出的绝世将星!
狂!
就要这么狂!
也只有这样的狂,才配得上他大汉的无双锐士!
就在这股激荡的情绪达到顶峰之时,天幕之上,那金色的古篆再次变幻。
仿佛是在回应少年霍去病那石破天惊的宣言。
视频的画面一转。
宏大的音乐随之响起,那是一种混合着铁血与苍凉的曲调,瞬间将所有人拉入了一个金戈铁马的时代。
公元前123年。
大汉的旌旗,再一次遮蔽了北方的天空。
无尽的铁骑洪流,踏上了征讨匈奴的漫漫征途。
画面之中,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将军,身披玄甲,立于万军之前。
他的面容,正是天幕下那个少年霍去病。
只是,比起御座之侧的侍中,画面中的他,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,多了几分只有在血与火中才能淬炼出的锋芒。
这是他第一次,跟随舅舅,大将军卫青,踏上真正的战场。
镜头拉远。
观众们看到了大汉的主力大军。
旌旗如林,壁垒森严。
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构筑营垒,巨大的防御工事如同巨兽的骨架,在大地上缓缓成型。
稳扎稳打。
步步为营。
这是最正统,也是最稳妥的兵法。
以大汉雄厚的国力,与匈奴进行消耗,将他们一步步拖入死亡的泥潭。
这是大将军卫青的阳谋。
然而。
就在这片井然有序的军阵之中,一个不和谐的音符,骤然跳动。
天幕的镜头,猛地聚焦于霍去病。
他勒转马头,深邃的目光望向了那片黄沙漫天,一望无际的漠南深处。
那里,是匈奴人的腹地,是汉军从未涉足过的未知之地。
是死亡的禁区。
下一刻。
在万界所有名将骤然收缩的瞳孔中,霍去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决定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臂向前猛地一挥!
一个冰冷的字眼,从他口中吐出。
“走!”
八百骑!
仅仅八百名轻骑兵,甚至没有携带多余的辎重。
他们没有向导。
他们没有后援。
他们脱离了稳步推进的大部队,就像一滴墨,滴入了无垠的黄色瀚海。
不。
那不是墨。
那是一把出鞘的尖刀,闪烁着森然的寒光,没有半分迟疑,笔直地、决绝地,扎向了那片未知大漠的最深处!
疯了!
所有人的脑海中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秦位面。
咸阳宫。
始皇帝嬴政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,此刻也紧紧锁死。
他看着画面中那支在广袤天地间,渺小得仿佛随时会被吞噬的骑兵队伍。
一声冷哼,自帝王的鼻腔中发出,带着不加掩饰的审判。
“孤军深入,兵家大忌。”
“此子,太过冒进!”
在嬴政的战争哲学中,战争是国与国之间综合实力的终极碰撞。
是钢铁与血肉的碾压。
是后勤与国力的对决。
这种将数万大军的侧翼安全,寄托于一支八百人孤军的赌博式打法,一旦失败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已经不是在打仗。
这是在拿大汉的国运当儿戏!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