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嬴政话音落下的下一秒。
就在万界无数名将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扼腕叹息的瞬间。
天幕上的画风,突变!
那支深入大漠的孤军,非但没有迷失方向,没有因为缺水断粮而崩溃。
反而,在霍去病的带领下,他们仿佛开启了某种超越凡人理解的视野。
镜头给到了霍去病的特写。
他闭着双眼,迎着大漠的狂风,鼻翼微微翕动。
他仿佛能听到这片死寂大地的脉搏。
他仿佛能嗅到风中传来的,属于匈奴人的独特气息。
他的战马,在没有缰绳指引的情况下,坚定不移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。
八百骑兵,没有一个人说话,他们只是沉默地、坚定地跟随着他们年轻主将的背影。
信任。
一种近乎盲目的,将生命完全托付的信任。
奔袭!
疯狂的奔袭!
画面飞速流转,日夜交替。
数百里的距离,在铁蹄下被迅速跨越。
那片广袤无垠、足以让任何老练向导都感到绝望的大漠,在他的面前,仿佛是一张摊开的地图,所有路径都清晰无比。
终于。
在一个沙丘之后,一片巨大的匈奴营地,出现在了镜头之中!
他们找到了!
他们真的找到了!
在没有任何情报支撑的情况下,精准地找到了匈奴单于祖父辈亲属的驻扎之地!
“杀!”
没有战前动员。
没有复杂的战术布置。
只有一个字。
一个从霍去病胸膛中迸发出的,带着无尽杀意的字!
那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八百轻骑,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,从沙丘之上一冲而下。
那一战,杀得天昏地暗。
霍去病手中的长枪,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。
每一次挥舞,都带起一片血浪。
每一次前冲,都洞穿数名敌人的胸膛。
八百轻骑如虎入羊群,他们积攒了一路的奔袭之势,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恐怖的冲击力,瞬间撕裂了匈奴人仓促间组织的防线。
两千多名匈奴精锐,在绝对的突袭与速度面前,溃不成军。
这一战,快如闪电。
这一战,狠如疾风。
当卫青的大军循着踪迹,带着满心忧虑与不安,终于赶到这片区域时。
战斗,早已结束。
夕阳如血。
残阳将每个人的影子,都拉得很长很长。
遍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与残破的旗帜。
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正中央,十七岁的少年将军,正用一块布,悠闲地擦拭着自己长枪上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脚下,踩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匈奴贵族头颅。
看到大军到来,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也就在此时。
天幕之上,苏青那清冷而又充满力量感的配文,适时出现。
【别人打仗,靠的是兵法韬略,是后勤辎重,是沙盘推演。】
【他打仗,靠的是直觉。】
【一种与生俱来,独属于战争的野兽直觉。】
【他是匈奴人永世无法摆脱的梦魇。】
【他是大汉帝国最耀眼的——】
【冠军侯!】
万界天幕之前。
那些曾经窃窃私语,质疑霍去病是依靠卫皇后裙带关系才得以出人头地的武将们。
那些用最严苛的眼光审视着这个少年,认为他不过是幸运的公卿子弟的列国将帅们。
在这一刻,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空气,仿佛被抽干了。
所有的质疑,所有的揣测,所有的流言蜚语,在天幕上那尸山血海、一人一枪的画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
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。
他们看向天幕的眼神中,鄙夷、怀疑、不屑……尽数褪去。
只剩下了最原始的,对至强者的绝对敬畏。
与发自灵魂深处的,深深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