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。
他生在了宋朝。
那个让无数后世帝王扼腕,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的宋朝。
当天幕上,汉武帝刘彻那句带着无尽惋惜的叹息缓缓消散,万界观众心中那股刚刚因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”而燃起的滔天热血,仿佛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。
揪心。
刺骨的揪心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沉重的预感中时,天幕的画面,再度流转。
那压抑的氛围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辉煌与荣光。
画面来到了岳飞第四次北伐的巅峰时刻。
朱仙镇。
这一战,岳家军如煌煌大日,光耀中天。
金军赖以横行的主力,彻底崩溃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兀术,此刻正带着残兵败将,如同丧家之犬,仓皇向北逃窜。
天幕的旁白冰冷地陈述着一个事实: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放弃整个中原,放弃旧都汴京,退回遥远的白山黑水的准备。
胜利,前所未有的大胜!
画面中,岳飞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,伫立在一处高耸的山岗之上。
他的身后,是绵延无尽的红色旌旗,是气吞山河的十万大军。
风吹动他背后那面巨大的“岳”字帅旗,猎猎作响,宛如龙吟。
他伸出手,用马鞭遥遥指向北方。
那里,是汴京。
那座曾经魂牵梦萦,却又承载了无尽耻辱的都城。
“直捣黄龙!”
他的声音,穿透了天幕,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铿锵,炸响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。
“与诸君痛饮!”
轰!
山岗之下,十万将士的回应,化作了撼天动地的咆哮。
那一刻,天幕上的光影显得格外灿烂,炽热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收复旧都。
迎回二圣。
洗刷国耻。
这一切,似乎都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事情。
画面流转。
无数沦陷区的南宋百姓,从藏身的地窖里,从躲避的山林中,从破败的屋舍里,潮水般涌出。
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,捧着热腾腾的饭食,端着清冽的酒浆,站在道路两旁,迎接王师的到来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颤抖着拉住一名岳家军年轻士兵满是泥泞的手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老眼中,泪水奔涌而出。
“王师……”
“俺们……俺们终于盼到你们了啊!”
那哭喊声,不是悲伤,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狂喜与释放。
年轻的士兵眼圈泛红,笨拙地想要安慰,却发现自己也已哽咽。
这一幕,通过天幕,清晰地映入了万界所有人的眼中。
无数观众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,推向了顶点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满怀期待地看着那支势不可挡的红色洪流,向着北方的都城滚滚推进。
大秦。
始皇帝嬴政,看着画面中那些喜极而泣的百姓,看着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,一直紧绷的嘴角,终于有了一丝弧度。
“以步破骑,以少胜多,收复故土,万民归心。”
“此子,有武安之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