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兀术引以为傲的“铁浮屠”,那些身披重铠、人马相连的战争机器,此刻在他眼前,正经历着一场噩梦般的屠杀。
岳飞亲手调教的陌刀队,组成一道沉默的墙。
他们手中那长达丈余的陌刀,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,只是最简单、最纯粹的劈砍。
刀锋落下。
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,紧接着便是骨骼与血肉被一同斩断的闷响。
坚不可摧的重甲,在陌刀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片。
一排排的铁浮屠,被一茬一茬地砍倒。
人马俱碎。
那些曾经在中原大地上纵横驰骋,令宋军闻风丧胆的拐子马,试图从两翼包抄。
然而,迎接它们的是一片由无数钩镰枪组成的死亡丛林。
冰冷的铁钩精准地探出,勾住马腿,猛力一拉。战马发出一声哀鸣,轰然倒地。马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出,还未落地,便被无数支长枪瞬间洞穿。
哀嚎声,惨叫声,兵刃碰撞声,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乐章。
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。
这是一场碾压。
一场单方面的、冷酷无情的屠戮。
系统的加持,不仅仅是力量的灌输,更是信念的重塑,是意志的升华。
每一名岳家军士兵,都感觉自己的双脚与脚下这片被蹂躏的故土紧密相连,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大地深处涌入身体。
他们不知疲倦,不知恐惧。
他们的眼中,只有前方的敌人,和那面引领着他们的“岳”字大旗。
岳飞动了。
他手中的沥泉神枪发出一声轻微的龙吟。
他没有骑马,只是迈步前行,脚下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缩地成寸般的韵律。
长枪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、凝若实质的金色气劲。
气劲如龙,横扫而出。
所过之处,一排排的金兵身体猛然一震,身上的甲胄在一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,整个人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血肉横飞。
一条由鲜血与尸骸铺就的道路,在他身后延伸。
夕阳的余晖,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岳飞单枪匹马,伫立在汹涌的黄河边。
冰冷的河风卷起他身后那满是血污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的视线越过了滔滔江水,穿过了弥漫的硝烟,最终定格在了对岸。
那里,有一座城市的轮廓。
汴京!
那座曾经承载了北宋百年繁华与荣耀,如今却满目疮痍,在异族的铁蹄下呻吟的故都。
他缓缓吸气。
北方的空气,带着尘土与鲜血的味道,涌入他的胸膛,点燃了他压抑了半生的烈焰。
他的声音,响彻黄河两岸,盖过了江水的咆哮,盖过了战场的嘶鸣。
“将士们!”
“随我渡河!”
“这一次,我们要把那些被夺走的,亲手拿回来!”
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。
这一刻,诸天万界的观众仿佛都听到了那声震碎历史枷锁的呐喊,无数人为此激动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