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。走到桌边,取出离火珠和令牌,并排放在掌心。闭眼,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,将混沌气缓缓注入两者之间。珠子温热,令牌冰凉,两者接触的瞬间,一股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传上来。不是排斥,也不是融合,像两个信号在试探频率。
我睁开眼:“有人在用这种火做局。而我能感应到它。”
小婉看着我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也能进那火里?”
“不一定能进。”我说,“但能不被烧死。”
老者猛地站起:“你疯了?那火连地脉都能烧穿!”
“正因为它烧穿地脉,我才要去。”我盯着他,“能引动地火的,绝不是普通修士。而能让离火珠共鸣的,一定和混沌之力有关。这不是宝物出世,是有人在重启某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和《混沌衍天诀》同源。”
小婉倒吸一口气。老者脸色铁青。
“你一个人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不拦你。但我不会让小婉送死。”
“没人让谁送死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说,得有人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小婉忽然问,“查完然后呢?你能对抗那种力量?”
我看着她:“不能。但我知道怎么活下来。”
屋外风起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我低头,发现掌心的令牌纹路又亮了一下,比之前更明显。离火珠也在震,不是警告,是呼应。
我收起两物,走到门边。
“休息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我去镇外走一趟。”
“干嘛?”小婉问。
“确认最后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那火,是不是在等我。”
我出了门,沿着土路往镇外山坡走。夜风冷,吹在脸上像刀片。我站在高处,再次取出令牌和珠子,平托掌心。闭眼,放开心神。
混沌气如丝线,从丹田延伸而出,缠绕两物。三息后,珠子突然一烫,令牌纹路幽光大盛,一道极细的光丝从纹路中射出,指向西北。
同一刹那,我体内功法路径自动重构,像是被某种外力牵引,混沌气涌向肩背,离火珠瞬间升温,几乎要冲出掌心。
我猛地睁眼。
光丝消失了,但方向没变。
我望向西北,山影如墨,沉沉压在地平线上。
就在这时,额角一热。我抬手一摸,指尖带血。功法反噬来了,经络像被细针扎刺,眼前发黑。我靠着树干站稳,呼吸放慢,一层层压下紊乱的气流。
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流血了!”
我没回头:“没事。”
“这叫没事?”她冲过来,抓起我的手,“你都快站不稳了!”
“只是想通了一件事。”我抹去血迹,“有人不是想杀我,也不是想抓我。他是想让我去那个地方——亲自走进那道火里。”
她瞪着我:“那你呢?你真打算去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掌心朝天。令牌安静躺着,珠子微颤。
“他布了局。”我说,“那我就去看看,是谁在执棋。”
远处山影下,一道极淡的红光一闪而没,像是地底睁开了一只眼。
我握紧掌心,转身往镇里走。
小婉跟上来,声音发抖:“你根本没打算避开,对不对?”
我脚步没停。
“我不是避开。”我说,“我是迎上去。”
她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跟在我身后。
回到屋前,我停下,回头看了眼西北方向。黑暗中,仿佛有热流在地下蠕动,等着被唤醒。
我推门进去,把令牌贴身收好。珠子放回怀中,紧挨着胸口。
小婉站在门口,欲言又止。
我坐下,闭眼,开始运转功法。经络刺痛仍在,但思路清晰。三日前的地裂,昨夜的探魂,今日的共鸣——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那不是遗迹,是陷阱。而我,是被选中的饵。
可饵,也能咬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