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等什么？试试啊！”
“试？”我冷笑，“第十三章的时候，有人碰了剑就引出火蛇。你以为这种地方会留明路？”
她闭了嘴。
我靠回墙边，闭眼。体内混沌气还在乱，第九周天的循环像漏水的桶，补一下，漏一下。强行运转只会让经络烧得更快。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破解，是稳住自己，稳住她。
我伸手探进怀里，摸到《天机录》的帛书。它贴着胸口，温度比刚才低了，但那道火焰缠裂痕还在微微发烫。我没拿出来。这东西现在比刀还危险。
“我们得歇一会儿。”我对其他人说，“谁想走，现在可以出去。但别弄出动静，否则大家一起死。”
没人动。
我睁开眼，看小婉还蹲在石碑前：“你盯着它干什么？”
“这最后一笔……”她指着最底下一道斜划，“它不像刻的，像是……划出来的。力度不一样。”
我凑近。
确实。前面几笔深浅均匀，最后一道却像是匆忙补上，边缘有拖痕。我用指甲顺着那道划痕轻轻刮了下，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有机关。
但我没动。现在不是触发的时候。
我退回原位，靠墙坐着。灵儿的手垂在地上，指尖微微抽动。我把她手抬起来，塞进自己袖子里暖着。她的体温在降，再这样下去，血会凝。
“听着。”我开口，“接下来谁也不准乱碰东西。我们不是来寻宝的，是来活命的。想活，就听我的。”
小婉点头。其他人也低声应了。
我闭上眼，开始内视。混沌气在经络里像乱流，第九周天的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，又一个接一个熄灭。强行稳住只会耗得更快。得换个法子。
炎夔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：“珠随心转，火由神御。”
不是往外放。
是往里收。
我调整呼吸，不再压制那股乱流，而是试着让它顺着任脉缓缓下沉。每推进一寸，都像在拖铁链。但慢慢地，丹田里那团残火开始回应，微弱地跳动，和混沌气形成一个极慢的循环。
稳住了。
至少能撑到天亮。
我睁开眼。小婉还在看那块石碑，手指悬在最后一道划痕上方，没敢碰。
“别碰它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有力气再看。”
她缩回手。
我抬头看凹室顶部。萤石的光映在石缝间，像几颗冷星。外面通道漆黑，听不到脚步，也没有火光。敌人没追进来，说明他们也在找。
或者，他们在等。
我摸了摸离火珠。火苗依旧微弱，但比刚才稳了些。它在恢复，我也在恢复。只要不被人打断。
灵儿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我低头看她。她没醒，但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梦见了什么。
我握住她手腕，脉搏还是弱，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丝。
够了。
至少现在，还能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