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走远,在后巷口站着,正从袖里掏什么东西。我靠在墙边,没靠近。
她忽然抬头,眼神一冷。
我站在原地,抬手,朝她点了下头。
她盯着我,半息后,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脚步稳,但左肩微沉,像是旧伤牵着筋。
燃魂丹。
这药不光能追踪灵力残留,还能唤醒濒死的神识。一般只有找人、寻魂时才用。可这药危险,用一次,折三年寿。
她要找谁?
我摸了摸胸口的离火珠。它安静地贴着皮,没热也没震。
但我知道,刚才她掏纸条时,珠子有一瞬发烫。极短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我转身回酒馆。
小婉还在原位,见我回来,问:“谁?”
“不熟。”我说。
“看着不像好人。”她撇嘴,“那羽刃,是凤裔的制式兵器。太一麾下专杀叛逃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凤裔叛逃……确实有记载。几百年前,太一清洗内部,有个贴身侍女带走了半卷“天机图”,从此消失。
可她来这儿干什么?
“我们得走。”小婉说,“这镇子不对劲,黑袍人、燃魂丹、凤裔残羽……全凑一块儿了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,“老散修腿伤没好,我肩上的伤也得再压一天。而且——”
我停了停。
“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。贸然走,万一撞上,更糟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坐下,“他们既然在查遗迹的事,迟早会露马脚。我们先补物资,再看。”
小婉瞪我:“你不怕被盯上?”
“已经盯上了。”我看着她,“不然,黑袍人为什么刚好在我们破阵时出现?脚印为什么指向山脊?燃魂丹为什么现在出现?”
她没说话。
我低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像敲键盘。
信息不够。线索断在脚印那里。黑袍人、神秘脚印、燃魂丹、残羽女子——这四样东西有联系,但缺一环。
得等。
我起身往外走。
“你又去哪?”小婉问。
“庙里还有药没分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酒馆,天已经全黑。风从巷口吹过,带起一片枯叶。
我路过刚才那条后巷,停下。
地上有道划痕,新鲜的,像是刀尖划过石面。我蹲下,手指摸了摸。
有药味。
燃魂丹的苦香。
我站起身,刚要走,胸口的离火珠突然一烫。
不是震,是持续的热,像贴了块烧红的铁。
我低头看它。
它在衣服底下,发着微光,红得发暗。
我抬头,望向巷子深处。
那条路通向镇外,尽头是山脊线。
和脚印的方向,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