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怕。”
“可人心不是怕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睁开一条缝，“但眼下，怕比贪好管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走到火堆旁，往里添了根柴。
老散修坐在角落，手里捏着那枚凝晶，低头不语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。他手指摩挲着晶石边缘，像是在数上面的纹路。
小婉走过去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他摇摇头，把凝晶收进怀里。
年轻散修站在远处，盯着我手边那枚未分配的凝晶，眼神闪了闪，又迅速移开。
我闭着眼，耳朵却没闲着。
脚步声轻了，呼吸重了，火堆低了。
有人在动。
我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离火珠贴着掌心，温温的。
灵儿忽然站直，目光扫向左侧。
一个散修正悄悄靠近石台，手伸向那枚剩下的凝晶。
“放下。”她说。
那人一僵，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没想拿。”他干笑，“就是看看。”
“看不用手摸。”小婉走过去，一把将凝晶收走，“再碰，烧手。”
那人讪讪退开。
灵儿走回我身边，低声：“你真睡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但得装。”
“他们不会死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等你能动了，一个个打服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打服的人，迟早反咬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我没答。
火堆又响了一声。
老散修突然开口：“苏羽。”
我睁眼。
他看着我：“你说这枚凝晶是给我的，可我拿了，心里不安。若你信我，不如让我替你看着它。等你醒来，再还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没躲开视线。
几息后，我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，把凝晶拿出来，放在石台上。
“我也不碰。”他说，“就放这儿。谁要动，我第一个拦。”
我重新闭眼。
小婉走过来，低声：“他在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赌他比别人更怕乱。”
“可他要是反手拿了呢？”
“那说明我错了。”我声音很轻，“但错也得等我有力气再改。”
灵儿坐下来，靠在我肩上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你累成这样，还想着控局。”
“我不控，就没人控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我手腕上，轻轻按了按。
火光跳动。
石台上的凝晶静静躺着，泛着微弱的光。
老散修坐在不远处，背挺得笔直。
年轻散修低头搓手，忽然抬头，看了眼凝晶，又迅速低头。
我闭着眼，混沌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，像一条干涸的河终于渗进一丝活水。
三天。
我只需要三天。
足够他们再动一次心思。
也足够我，看清谁真想分，谁只想抢。
火堆又溅出一颗火星。
落在那枚凝晶上，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