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散修点头:“而且守卫特意提醒别去西坊和北角楼,等于告诉咱们,那地方有事。”
“所以不能走。”我看着他们,“我们得弄清楚这城在干什么。否则下一座城,可能就是陷阱。”
“可我们才几个人。”年轻散修声音发紧,“要是真有大阵,或者高阶修士……”
“那就先不碰。”我说,“今晚住下,明天分头查。小婉和灵儿再去药铺,问最近收购什么药材;老散修去城南的旧书摊,找找有没有残缺的阵图或古籍;你去东市,打听护院的具体要求,尤其是北角楼那边。”
“你呢?”灵儿问。
“我去城中心。”我说,“那里的灵力断点最密集。”
“太危险!”她立刻反对。
“正因为危险,才得我去。”我说,“你们查的是线索,我查的是根源。离火珠能镇邪,混沌气能模拟低阶波动,我不显眼。”
她咬了咬唇,没再说话。
我们找了一家便宜客栈,两间房,四人一间,我和老散修一间。房间简陋,床板有霉味,但能遮风。我把离火珠放在枕下,盘膝调息,将混沌气在体内循环七周天,压住肩伤的余痛。
夜深了,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我起身,披上外衣,推门出去。
灵儿靠在走廊柱子上,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半夜行动。”她说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拦你。”她从袖中抽出一根赤红羽毛,“但我得跟着。凤火能破幻,你要是中招,我还能救你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我们从后巷溜出客栈,避开主街巡逻的守卫,往城中心摸去。越靠近,灵气越稀薄,像是被什么吸干了。街道两旁的灯笼光晕发暗,连火苗都显得无力。
到了中心广场,一座高塔矗立在前,塔身刻满符文,但多数已黯淡。塔底有守卫把守,四人一组,轮班巡视。
“那是‘聚灵塔’。”灵儿低语,“本该汇聚城中灵气,供给全城法阵。可现在……它在往外抽。”
我眯起眼。果然,塔底的符文偶尔闪一下,不是释放,而是吸收——将散逸的灵气抽回塔内,再通过地下暗渠,流向西北方向。
“这不是聚灵。”我说,“是养阵。”
“养什么阵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塔底的石板,“但肯定在养东西。活的,需要大量灵力维持。”
我们退回暗处。
刚拐过街角,一个醉汉从酒馆门口跌出来,差点撞上我。他抬头,浑浊的眼睛忽然一亮:“你也感觉到了?灵气不对……他们在喂它……喂那个东西……”
我没动。
他咧嘴一笑,牙齿发黑:“七个了……七个练气的,血喂够了,下一个就是筑基……你小心……它在下面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,像是突然断了气。
我蹲下探鼻息——没呼吸了。
但身上无伤,灵力也未暴动。
“走。”我拉起灵儿,“有人在清口。”
我们迅速撤离,回到客栈。
推门进屋,老散修没睡,坐在床边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“我弄到了点东西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旧书摊老板偷偷给的——三年前,这城建过一座‘镇邪台’,后来塌了,说是地基不稳。可这张图……是镇邪台的底构图,上面标着七处‘血引桩’。”
他摊开纸。
我一眼认出——那七处位置,正好对应失踪的七名修者。
而图的最中心,画着一个符号:三道扭曲的弧线,围着一点黑斑。
我心头一沉。
这符号,我在《混沌衍天诀》残页的边缘见过一次——标注为“噬灵之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