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团轰出，无声无息，可空气一荡，五人灵力连接齐齐一断。他们动作一滞，像是被抽了筋。
就是现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护体火焰全数收拢，压缩到体表三寸，然后猛然爆发。火流如炮，轰然撞向地牢铁门。
铁门炸开，碎块四溅。
我踉跄冲入，背后喊杀声再起。可我知道，他们追不进来了。
门后是条斜道，石阶向下，两侧壁上嵌着火盆，火光昏黄。我靠在门框上喘气，火甲散去，浑身脱力。肩伤在流血，药液阴寒顺着伤口往里钻。
灵儿落在我身旁，人形未稳，翅膀还带着金羽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抬手按在我肩头。凤火渗入伤口，焦肉脱落，新皮开始生长。
“你早到了。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“从你扔石头开始。”她收回手，“西坊那口井的记号，我看懂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低头看铁门残骸。门后地上，有道新鲜划痕——是铁链拖过的痕迹。
有人被拖下去过。
我扶着墙，一步步往下走。台阶尽头是道石门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，和井底那口小井一样。
灵儿跟在我身后，脚步轻。我们都没说话。
石门前，我停下。门没锁，虚掩着。我伸手推门，门轴发出轻响。
里面是个方室，三丈见方。正中央，一口石井，碗口大小，红光从底下透上来。井边摆着七根铁桩，桩头锁链垂地，链子另一端连着墙角的石槽。
槽里有血，还没干。
我走近石槽，蹲下。血是新的，带着药液的腥臭。我伸手蘸了点，指尖一搓——血里混着黑色颗粒，像是矿渣。
灵儿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他们在抽什么？”
我没答。离火珠贴在胸口，震得厉害。这井，和井底那个是连着的。上面是阵，下面是源。而这些人，是燃料。
我抬头看墙。石壁上有刻痕，不是符文，是数字——七道竖线，第八道只划了一半。
他们还在等第八个。
可我已经来了。
我站起身，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石——井底带出来的，上面三道短痕，标着阵眼偏移方向。我把它放在石槽边上，和七道竖线并排。
灵儿看着我：“下一步？”
我握紧离火珠，火光在掌心跳动。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们发现门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