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撞上石沿的瞬间,我掌心贴地,裂纹里的余温还在。不是地火,是灵儿留下的凤羽残息,一丝灼意渗进皮肉,像暗号接上了线。
黑袍人拽着我胳膊往前走,铁链哗啦响。侧门在十步外,两旁守卫换班的节奏我已经记熟——三息一动,左先右后,中间有半息空档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抽手,肩伤炸开一阵麻痛,但动作没停。指尖在离火珠上一划,混沌气顺着经脉冲到掌心,轰地拍进地面。火流钻进裂缝,沿着地脉窜出三尺外,轰然炸起一片红焰。
前头守卫跳开,符链脱手。
我翻身就冲,身后怒喝声刚起,离火珠已经烧得发烫。七道人影从四面扑来,金丹气息压得空气发沉。他们结阵的手势我见过,在井底那池尸体上空,七根铁桩就是这么连的。
九幽缚灵阵,阴风起,锁灵。
风还没卷到身上,我已咬牙把混沌气压进丹田。药液残寒还在经脉里游,可这时候顾不上了。离火珠嗡鸣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一股热流从珠心炸开,直冲四肢百骸。
我双足一顿,火从脚底喷出,沿着腿往上裹。赤红火焰贴着皮肤蔓延,像一层流动的铠甲,每寸都在呼吸。第一道阴风撞上来,火光一荡,反卷回去,扑向左侧守卫。
他抬手格挡,掌心瞬间焦黑,惨叫都没出口,人就退了两步。
另外两个扑得近,刀刃带着毒焰劈下。我侧身避过要害,肩头擦过一道火痕,痛得眼前发黑。可护体火焰没散,反而因受击更盛,火舌一卷,缠上刀身。铁器发红,那人握不住,刀当啷落地。
阵型松了半分。
我知道撑不了太久。这火耗的是混沌气,而药液阴寒正从内里侵蚀,两股力在我体内拉扯。再拖下去,不是被砍死,就是自己爆开。
得破阵眼。
我抬手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流进嘴角。舌尖一咬,精血涌出,顺着喉咙滑到心口。离火珠猛地一震,像是被点燃了引信。
我抬手,将血混着混沌气甩出,火纹在空中成形——螺旋三转,尾带凤喙,正是我和灵儿定下的“凤引”。
火纹升空,直冲北角楼檐。
下一瞬,铜铃炸响。
一道赤金流光自屋脊俯冲而下,快得只留下残影。灵儿化形未全,半人半凤,双翼展开,羽尖燃着金焰。她没冲我,也没理围攻的守卫,而是直扑高墙——那里站着个黑袍人,双手掐诀,黑气从指尖连入阵中。
凤喙一张,火柱喷出。
那人仓促抬手,黑气凝盾,可凤火是纯阳之焰,专破阴邪。火柱撞上黑盾,轰地炸开,黑气崩散,阵法一颤,阴风弱了三成。
我抓住机会,双足再顿,护体火焰全数爆发。火流如龙,裹着我往前撞去。两名守卫横刀拦截,火龙卷过,刀断人飞。
阵型彻底裂开。
剩下五人不再结阵,散开围杀。刀、剑、短戟全带毒焰,招招奔要害。我退无可退,只能硬接。
左肩再中一刀,火甲被破,皮肉焦裂。可我也抓住了他们的节奏——每次出手,都有半息迟滞。不是他们慢,是背后有人控。
我佯攻右侧,脚步一滑,火影在原地留了道残像。三人扑空,动作僵了半拍。我借机冲向左侧空档,掌心火团压缩到极致,指尖引动离火珠,频率一调,和井底石匣的震颤同步。
源流震荡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