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龙从珠子里冲出,不是一道,是七道,顺着七根铁桩全扎进地底。火流撞上地脉,轰地炸开。
整座据点开始塌。
我转身往出口冲。刚到斜道口,头顶石板就裂了,碎石砸下来,堵住一半路。我跃过去,可刚踏上台阶,就听见里面一声闷响。
不是石头落。
是人落地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灵儿抱着陈九,卡在断口处。她想跳,可塌下来的石梁压住了她的左翅,动不了。
“走!”她喊。
我没动。
离火珠还在手里。我把它甩出去,不是扔她那边,是砸向对面石壁。
珠子撞上岩层,炸开一团火。火龙顺着裂缝钻进去,猛地一撞。
石梁断了。
她抱着陈九滚出来,踉跄两步,站稳。
“走!”她把陈九推给我。
我接过,转身就往上冲。她跟在后面,翅膀拖着地,一步一瘸。
三十六级台阶,我们冲到第二十级时,身后轰地一声。
整座地底塌了。
热风从后面追上来,带着焦臭和铁锈味。我们扑出铁门时,火已经窜到了巷口。石砖裂开,火舌从缝里喷出,把灯笼烧成了灰。
我们跌进后巷,滚了几圈才停。
我趴在地上,喘着气。离火珠滚到墙边,光弱得像快灭了。灵儿坐起来,左翅断了三根羽,血顺着指尖滴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烧干净了?”
我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。肩上的伤口全裂了,血浸透衣袖,可我能站。
“火进了地脉。”我说,“只要阵根还在,它就会一直烧。三天内,整条矿脉都会塌。”
她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远处传来喊声,是守卫。火光已经照亮半边天,城北的人都醒了。
我走过去,捡起离火珠。它还在震,不是因为阵,是因为地底深处还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血引阵。
是别的。
我把它贴回胸口,压住震动。
灵儿站起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我看着巷口的火。
“他们以为钥匙是人。”我说,“其实钥匙是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