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反驳。
我继续说:“他们以为钥匙是人,是因为他们不懂火。可火也不是钥匙——真正的钥匙,是理解。”
理解功法,理解阵法,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。
我站起来,肩上的血还在渗,但能动。我把离火珠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它还在震,不是因为地底,是因为我体内那股混沌气在回应什么。
“我们不能只拆一个阵就停。”我说,“他们藏在暗处,用血脉、用阵法、用人命做实验。如果我们不往前走,下一个被锁在铁桩上的人,可能是小婉,是你,是我。”
灵儿抬头看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南荒的洞府,不一定有答案。”我说,“但它可能是第一个能让我把《混沌衍天诀》补全的地方。我要知道这功法为什么选我,为什么我能引动它,为什么它和离火珠能共鸣。”
她慢慢站起来,翅膀还疼,可站得直。
“那就去。”她说。
我走到门口,推开半扇破窗。天边刚泛白,城北的烟散了,可地气还在乱。火虽然烧进了地脉,可那股被惊动的东西,还在深处动。
不是阵。
是别的。
我摸了摸胸口,离火珠安静了些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趁天刚亮,守卫还没封城。”
我背起陈九,灵儿跟在后面。药坊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没发出声音。
巷子很窄,地面湿,脚踩上去有轻微的水声。我们没走大道,贴着墙根往南走。远处传来巡卫的脚步,我们停下,等他们过去。
三个人,两个伤,一个昏迷。
可脚步没停。
出了城南旧门,外面是荒地,长着枯草,路断了,但方向还在。我回头看了一眼城池,火光没了,可那股压抑还在。
然后转身,往前走。
太阳升起来时,我们已经离开城墙五里。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点干土味。
灵儿忽然说:“你真觉得洞府里会有答案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去找,答案永远不会出现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们继续走。陈九在我背上轻轻咳了一声,手指动了动。
离火珠贴着胸口,温温的,像有东西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