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粒从岩缝里钻过,我背着灵儿,脚步没停。离火珠贴在胸口,热度稳定,方向依旧向南偏西。队伍刚走下一道斜坡,珠子忽然一颤,不是热,是震——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铜钟。
我立刻停下。
老李跟在最后,察觉异样,也收了脚步。小婉扶着陈九,抬头看我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珠子还在震,频率乱了。之前是匀速脉动,像心跳,现在忽快忽慢,夹着杂音。我把它从怀里掏出来,掌心一合,闭眼调息,让混沌气顺着经脉往外送,试图和它共振。
可这次,珠子不接。
它像是在报警。
“有东西在洞里动。”我睁眼,“不是自然的。”
小婉皱眉:“机关?”
“比机关复杂。”我盯着珠子,“是封印松了。”
老李低声道:“我们刚走,谁会进去?”
我没答。但心里清楚——那道被我用血引开的裂缝,早就合上了。可封灵阵一旦启动,不该有人能进。除非……有人比我们早到。
“小婉,带陈九退到岔口。”我转身把灵儿轻轻放下,“你扶她,别靠墙,别贴地。”
灵儿咬着牙:“你要去?”
“得看一眼。”我说,“封的是什么,破的是谁。”
她抬手抓住我手腕:“别贴门,别碰符。”
我点头。她懂。凤裔血脉对禁制敏感,哪怕残羽未复,直觉还在。
我贴着左壁往前走,每一步都放轻。通道越往里,岩面越光滑,像是被火洗过。地上有几道焦痕,呈放射状,从深处散出。我蹲下,指尖蹭了蹭,灰是热的。
再往前十步,拐角处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立着,但中间裂了道缝。不是炸开的,是被人从里面撑破的。裂缝边缘的符文还在闪,淡金色,断断续续,像快断气的呼吸。
我认得那纹路。
前殿笔记里有一页专门讲“封灵八阵”,这一式叫“地锢”,专用来镇压活物。阵眼在门心,现在被一道黑线贯穿,像是有东西从里面刺穿了核心。
我退半步,掌心贴地。
混沌衍天诀运转,气流顺着掌心渗入岩层,模拟地火的低频震动。这是刚悟出的法子——不是硬探,是“听”。
三息后,我听见了。
地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脚步,是拖行,带着金属摩擦声,一下,一下,越来越近。
不止一个。
我立刻后撤,回到拐角。
“不是机关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是守卫。封在里面的东西,出来了。”
小婉脸色一白:“那我们——”
“来不及跑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它们已经感知到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石门内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是某种重物撞在门上的声音。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节奏加快。门上的裂缝扩大,黑气从缝里溢出,贴着地面爬行,像活的一样。
我一把抓过灵儿,将她推向小婉:“退后十步,贴右壁!”
她们刚挪开,石门轰然内爆。
碎石炸开的瞬间,三道身影从烟尘中冲出。
全高七尺,身披青铜重甲,甲片上刻着扭曲的符文。脸是金属铸的,没五官,只在眼窝处嵌着两粒幽蓝的光点。它们落地无声,脚底不沾灰,一步跨出就是三丈。
左路那个直扑小婉。
我反手催动离火珠,火流顺着右臂冲上掌心,一震,炸出一圈火环。热浪逼退左侧守卫,小婉趁机拉着灵儿后退。
中间那个已逼近老李。
老李抽出腰间短斧,横劈过去。斧刃砍在守卫肩甲上,火星四溅,斧头崩了个口,对方连晃都没晃。
它抬手一扫,老李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滑落时口角带血。
右侧守卫扑向灵儿。
她刚想躲,左臂却被地上黑气缠住,动不了。守卫一掌拍下,她抬臂硬挡,咔的一声,左臂脱臼,人跪倒在地。
“灵儿!”小婉想去扶,被另一股黑气逼退。
我冲过去,离火珠全力催动,火流在掌心凝成刀形,直劈守卫后颈。火刃砍进甲缝,爆出一串蓝光,守卫动作顿了半息,随即反手一肘撞来。
我侧身避过,肩头还是被擦中,火辣辣地疼。
三个守卫站成三角,把我们围在中间。它们不说话,不动脸,但那三对蓝光死死锁着我们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我喘了口气,背靠岩壁。
离火珠还在震,频率越来越急。我试着用混沌气调频,想让它稳下来,可珠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反而更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