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不交呢?”
“不交?哼,散修地规矩早就变了。现在是强者定规矩。他们四个,三个带伤,一个快废了,还护得住什么?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坐在黑暗里,没动。
混沌气还在运转,一丝丝渗入经脉,压住伤处的闷痛。离火珠在灵儿手里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天没亮,我把她们都叫醒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小婉愣住:“去哪儿?外面更危险。”
“危险在哪儿都一样。”我从怀里取出古印,解开布包。它还是冰凉的,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,印底浮起一道微光,像水波一样荡开,映出一条模糊的线,指向东方。
我盯着那道光,没移开视线。
“这印,和《太初道藏》有共鸣。它在指路。”
老李喘着气:“东边……那是阐教旧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此地已无道可守,规矩没了,信义没了,连活路都被堵死。我们留在这儿,不是等死,就是被抢死。”
灵儿抬头看我,嘴唇干裂:“你能撑到那儿?”
我低头看她,又看了眼离火珠。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,裂痕未愈,但不再流血似的渗光。
“我能。”我说,“只要你们还能走。”
小婉咬着嘴唇,忽然问:“要是路上遇到联盟的人呢?他们不会放我们走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知道我们要走。”我站起身,把古印重新包好,塞进内袋,“今天不出门,装作没事。傍晚,带够干粮,从后山走。”
老李点头:“后山有条断崖路,没人走,但能绕出去。”
“就走那儿。”我说,“别带火,别出声,别回头。”
她们没再问。
白天,我们关着门,谁都没出去。中午有人敲门,说是巡查的,要登记“秘境所得”。我隔着门说灵石都耗尽了,只剩几块废铁。那人哼了声,走了。
傍晚,天阴下来,风刮得紧。
我们收拾好东西,我背起灵儿,小婉拿上包袱,老李握着断斧,走在最后。后门开了一条缝,外面没人。
巷子黑,我们贴着墙走。
转过第三个弯时,小婉突然停住。
前方土墙根下,蹲着一个人影,手里拿着个木牌,正在地上画什么。
我抬手,三人立刻静止。
那人画完,站起身,把木牌插进土里,转身走了。
我走过去看。
地上画着四个人形,其中一个标着“重宝”,箭头指向东。
木牌上写着:**东行者,归联盟统辖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