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风从山脊上刮下来,带着松针的涩味。我背着灵儿,脚踩在碎石坡上,每一步都压着旧伤发力。小婉走在前头探路,老李断后,断斧拄在地上,走得慢但没停下。
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阳光照在远处一座石门前。那门嵌在悬崖之间,两根盘龙柱撑起牌匾,写着“玉虚”二字。几个穿青袍的弟子守在门口,腰间佩剑,目光冷得像霜。
我们走近时,一个执事模样的人拦住去路。他上下打量我们,眼神停在我肋下的血渍上。
“来历?”他问。
老李往前半步:“散修苏羽一行,听闻阐教广纳贤才,特来求入门径。”
执事冷笑:“满身伤痕,气息驳杂,谁知道是不是邪修混进来?”
我没说话,从怀里取出一块火纹石递过去——那是之前在秘境边缘捡的低阶灵物,不值什么,但足够表明态度。
他接过石头掂了掂,脸色稍缓,挥手示意启动检测阵法。
地面亮起一圈符文,我站进去,灵儿被小婉扶着站在外圈。阵法运转的瞬间,体内的混沌气微微一震,胸口的离火珠突然发烫,竟自行浮出衣襟,悬在半空轻颤。
嗡——
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守门弟子全都变了脸色。执事倒退一步,嘴唇微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不到十息,一道白衣身影无声落下。是个童子,赤足踏空而来,眉心一点朱砂。他看也没看旁人,只对着我说:“元始天尊召你入殿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小婉和老李。他们点头。我知道,这一步不能退。
大殿建在山腰,白玉石阶一层层往上。童子引我前行,脚步极轻。我察觉到他的气息流转方式很特别,像是与某种无形之力同频共振。我本能地收紧混沌气护住经脉,但他只是扫了我一眼,便不再多看。
殿内无人,只有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尔自荒野而来,身负异宝,灵力有混沌之象。此非正统,然亦非邪祟。”
我跪下。
“准入外门,试炼三年。若行差踏错,即刻逐出。”
话音落,一道令牌凭空飞来,落在我手中。寒铁质地,正面刻“玉虚外门”,背面是“丙字七十二号”。
我叩首谢恩,退出大殿。
小婉他们在偏院等我。地方不大,三间土屋围个小院,墙角堆着柴草。一名女执事过来登记,说他们身份不符,不能修行,只能暂居附属区,不得擅闯主峰。
“至少能安顿下来。”小婉低声说。
老李靠在门框上喘气:“你进了门,才有活路。我们拖累不了你太久。”
我摇头:“都不是外人。”
当晚我没睡。坐在屋檐下,把古印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它还是冰凉的,但贴在掌心时,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,像是回应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,钟声响起。
我拿着令牌穿过一片林子,来到玉虚广场。百余名弟子已列阵而坐,盘膝闭目,引导天地灵气入体。我也寻了个角落坐下,开始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
功法一起,体内混沌气便与吸入的灵气交融,形成一股独特的运行轨迹。这不是普通的炼气,而是以混沌为引,将外界灵气撕裂重组,化为己用。过程中,空气在我周身扭曲,泛起暗红微光,像热浪蒸腾。
不到片刻,有人睁开了眼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一个黄衣弟子皱眉。
“练的什么功?怎么跟烧火似的?”
议论声渐渐响起来。我充耳不闻,继续调息。
忽然,左侧一股强横灵力直逼而来,像是有人故意加大输出,想扰乱我的节奏。
我眉头一跳,混沌气自动反弹,那股力量撞上护体气流,反噬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