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!”那人猛地呛了一声,胸口一闷,脸色涨红。
周围顿时安静。
我睁开眼,看到那个蓝衣弟子捂着胸口瞪我,眼中满是怒意。我没理会,收功起身。
晨课结束,众人陆续离开。我正要走,听见身后低语。
“野路子出身,也敢来玉虚?”
“看他那灵力,浑浊不堪,怕不是偷学了哪门残诀。”
我没回头,握紧了手中的令牌。
回屋的路上,我在拐角处停下。
刚才讥讽我的蓝衣弟子,正和另一人站在树影下。那人袖口翻起一角,露出半块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联”字。
我盯着那印记,心跳没变快,呼吸也没乱。
但他们交换的眼神,我看得清楚。
晚上,我把离火珠交给灵儿暖着手。她指尖泛白,接过珠子后才稍稍缓过来。
“今天被人盯上了。”我说。
小婉正在缝补衣裳,手一顿:“谁?”
“一个穿蓝衣的弟子,还有个袖口带‘联’字牌的人。”
老李坐在炕边,沉默许久,才开口:“他们已经追到这里了。”
“不是追。”我摇头,“是早就有人混进来了。”
屋外风声渐急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我站起身,走到桌前,把通行令牌放在灯下。铁牌映着烛光,边缘有些发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明天还要去后山领取居所凭证。
我得尽快闭关。必须赶在他们动手前,把功法再推一层。
否则,不只是我们四个,整个外门附属区都会被牵连。
我吹灭灯,坐在黑暗里。
掌心还残留着古印的触感,冰冷,却隐隐发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不是小婉或老李的节奏。
我缓缓睁开眼,混沌气沉入丹田,表面不动声色。
那人停在窗外,没有敲门。
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,像是在往窗缝里塞东西。
然后,是一张纸片从缝隙滑进来,落在地上。
我没有立刻去捡。
直到脚步远去,我才弯腰拾起。
纸上画着四个人形,其中一个胸口标着红点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**丙七二,夜巡不过子时。**
我捏紧纸条,指节发白。
窗外风停了,月光照在门槛上,像一道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