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尖角没入,接着是主体缓缓融入。过程中,宝珠不断颤动,每一次震动都让我体内气血翻腾。我能感觉到,它在排斥,也在适应,在挣扎之后逐渐接纳。
当最后一部分消失不见的刹那,整颗宝珠忽然变得通透,内部似有熔岩流动。下一瞬,一道金红色光柱自铜台冲天而起,直贯屋顶!
炼器室被照得如同白昼。墙上符文全数点亮,连门外的廊道都被映出影子。我睁不开眼,只能死死握住宝珠,感受那股澎湃的力量在掌心跳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光芒渐敛。
我喘着气睁开眼,发现宝珠已落回掌心,外表依旧圆润,但多了几道细密的金纹,像蛛网般分布在表面,隐隐流动,如同活物呼吸。
炼器师兄松开铜柱,走过来蹲下,盯着宝珠看了许久。
“成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宝珠。它比之前重了一些,温度也更高,但那种躁动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默契般的温顺。仿佛它终于认定了我,不再仅仅是被使用的工具。
“你用了自己的混沌气做桥梁,这法子冒险,但也最有效。”炼器师兄站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一般人不敢这么干,稍有差池就会被反噬成废人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:“总得试试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去关炉火,顺手拨动阵盘上的铜钉,让符纹逐一熄灭。
我试着将神识探入宝珠。以往最多只能感知到一层屏障,但现在,意识轻易穿透,看到了内部复杂的结构——一团旋转的火核,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微的能量丝线,其中一条格外粗壮,连着我的掌心。
这不是简单的强化。
这是蜕变。
正当我准备收回神识时,那团火核忽然微微一颤,一道极其短暂的意念掠过脑海——不是语言,也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方向性的牵引,指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我心头一震,立刻切断联系。
炼器师兄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头,“就是感觉……它好像有了反应。”
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有些法宝,修到极致,未必需要主人命令。”
我没接话。
屋内只剩下炉火熄灭后的余音,以及铜柱冷却时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我握紧宝珠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这时,宝珠表面的一道金纹忽然停止流动,凝固了一瞬,随即转向掌心方向,像是一道目光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