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岩壁站直，左手按住腰间宝珠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回应。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走一步都牵动神经，但我没停下。布袋贴身藏在怀中，三两赤炎晶砂完好无损，那块从地窟深处带出的神秘碎片紧挨着玉牌，正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波动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湿气渐退，空气里开始弥漫一丝硫磺味——这是靠近炼器区的标志。我放慢脚步，用《混沌衍天诀》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，若不是离火珠自行调节，混沌气早就失控了。现在它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，在经脉中穿行，把残余的疲惫一点点冲散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，石门出现在眼前。青铜包边，刻着八道符纹，中央嵌着一块灵石，泛着暗红光晕。我知道这门认人也认火源，于是将右手覆上灵石，同时催动一丝离火之力从掌心透出。
“嗡——”
灵石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门未开。
我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特意放缓输出，让火焰呈脉动状释放。灵石再次闪亮，三息后，“咔”地一声，石门向内滑开。
炼器师兄站在炉前，背对着我，正在调整阵盘上的铜钉。听见动静，他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比预计晚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路上有点麻烦。”我把布袋取出，放在旁边的石案上，解开扎口，倒出晶砂。金红色的颗粒滚落，在灯光下闪烁如星点。
他瞥了一眼，又看向我肩头：“伤不轻。”
“皮外伤，不影响。”我说着，从怀中取出那块碎片。它通体灰黑，表面有裂痕，像是某种古老器物的残片，可握在手里却有种奇异的温润感。
炼器师兄终于转过身。他年纪看不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神锐利得惊人。他接过碎片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，一道极细的金线闪过，随即沉入内部。
“确实是混沌遗物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虽残，但核心未毁。能引动离火共鸣，说明与你的宝珠本源相合。”
我点头，将乾坤离火珠取下，托在掌心。它安静地躺着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光，仿佛也在感应什么。
“准备好了就入阵。”他说完，走向主炉旁的八卦位，双手结印，口中默念口诀。地底传来低鸣，八根石柱依次亮起，形成一个环形法阵。中央凹陷处升起一座半尺高的铜台，台面刻满密纹。
我走进阵眼，盘膝坐下，先将赤炎晶砂按方位摆好，接着是地心铁髓、风蚀骨粉，最后把碎片悬于离火珠正上方寸许之处。
“接下来别分神。”炼器师兄退到阵外，双手搭在铜柱上，“我要引地脉火上来，一旦融合开始，你就用自己的气息去引导它们贴合。太急会炸，太慢则融不进。”
我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混沌气缓缓运转至掌心。
他猛然抬手，一掌拍在铜柱顶端。地面震动，一股炽热气流从地底冲出，顺着石柱涌入主炉。炉火骤然高涨，橙红转为青白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我立刻催动《混沌衍天诀》，将混沌气化作细丝，缠绕在碎片与宝珠之间。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，异变陡生——
碎片猛地一震，离火珠竟自行浮起半寸，表面红光暴涨！紧接着，一股反冲力撞向我的胸口，喉咙一甜，差点呕出血来。
“稳住！”炼器师兄喝道，同时打出一道镇压印诀，压在阵基一角。那道原本平稳运行的符纹突然崩裂一丝，火星四溅。
我咬牙撑住，强行将混沌气加厚三成，像一张网兜住两件物品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再让它们硬碰，而是以气为桥，一点一点引导碎片边缘渗入宝珠。
时间仿佛拉长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肩伤因持续发力而再度撕裂，但我顾不上处理。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那方寸之地。
终于，碎片开始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