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地势陡然变化。植被稀疏,岩石裸露,地面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,裂缝中隐约可见细密纹路,像是天然生成,又似人工刻画。我一脚踏入这片区域,顿时感觉体内压力一轻——那些追踪般的灵力感应消失了。
这里确实有反侦测效果。
但我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:这条路通向断崖。
雾气从前方涌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。脚下的岩石越来越斜,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发力才能稳住重心。身后脚步声没有停歇,反而越来越近。三十步、二十五步、二十步……
我回头一瞥,三人呈三角阵型逼近,手中的弯戟已经燃起幽蓝火焰。居中那人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破碎的玉佩——正是昨夜挑战者身上掉落的那一块。
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查什么?”他的声音穿透雾气,“你看到的每一条线索,都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握紧离火珠。珠子表面微微发烫,像是在预警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。
他们停下脚步,距离只剩十五步。
“交出你带走的所有记录,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我盯着他手中的玉佩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在藏书阁登记板上,那枚被涂改过的借阅牌,墨迹未干。不是今早写的,是半个时辰前。
也就是说,他们之中,有人能自由进出核心区域,甚至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新信息。
真正的内应,一直就在门派内部。
我冷笑一声,抬脚继续后退。岩石边缘已在脚下,下方是翻腾的云海,深不见底。
“你们布局很深。”我说,“但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你们不该让我看到那句批注。”我缓缓举起右手,离火珠在掌心旋转,“‘西岭无草,唯石生纹’——它不只是提示,更是警告。”
话音未落,我猛地将珠子按向地面裂缝。
一股炽热骤然爆发,沿着赤岩纹路迅速蔓延。整片区域的石头开始发光,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,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。追兵脸色大变,急忙后撤,但已有两人脚底纹路亮起,身体瞬间僵直。
只有居中那人反应极快,跃身后退。
而我也因反噬之力踉跄跪地,左肩伤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。呼吸变得沉重,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们不敢再上前了。那纹路仍在扩散,如同活物般爬行,照亮了雾中的断崖轮廓。
我撑着站起来,背对着深渊。
居中那人站在十步之外,死死盯着我,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:“你触发了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就在此时,我听见脚下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——像是某种封印,正在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