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的安危,必须查清。
我记得他曾提过一处地方——北岭古祭坛旧址。当时他说这话,语气随意,像是随口一说。但现在想来,或许并非无心之言。若他真的预感到危险,可能会留下某种线索。那里,或许是唯一能寻到他的方向。
至于藏书阁的内应……
我缓缓握紧拳头。那人能篡改借阅记录,能放任外人接触禁书,身份绝不会低。下次回去,不能再以寻常弟子的身份出现。我需要证据,更需要一个能让我安全开口的身份。元始天尊未必会信一个普通弟子的一面之词,除非我带回去的东西足够震撼。
计划在脑海中逐步成型。
第一步,养伤。只要不死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第二步,循迹寻友。若他在北岭留下标记,我就顺藤摸瓜;若没有,至少能确认他是否曾去过那里。
第三步,携证返门。不是贸然揭发,而是等时机成熟,一举将内应逼至死角。
我睁开眼,看向火珠。
它依旧安静,但在我心中,已不再是单纯的法宝。它是钥匙,是炎夔交付的使命,也是我在这条路上走到今天的见证。我不该再把它当成保命工具,而应学会真正掌控它。
正想着,胸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不是火珠,而是来自更深的地底。那种共鸣感再次浮现,微弱却持续,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上次我以为是错觉,可现在,在静心调息的状态下,我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。而且,这股气息与火珠之间,确实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。
也许,它不仅能护主。
也许,它还能指引。
我撑着地面,慢慢坐起身。动作牵动伤口,疼得额角冒汗,但我没停下。既然暂时无法离开,那就利用这段时间,彻底理清体内的问题。禁制残留、经脉淤堵、气血亏损,每一项都需要针对性修复。我逐段检查身体状态,像调试一段出错的代码,找出瓶颈,设定优先级,逐一解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洞外依旧寂静,只有远处滴水声偶尔响起。我靠在岩壁上,呼吸渐趋平稳。虽然离痊愈还很远,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。过去的冲动让我付出了代价,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短板。
从此刻起,我不再追着线索跑。
我要让线索,主动来找我。
我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划过火珠表面的裂纹。
下一瞬,一道极淡的红光从裂隙中渗出,映在沙地上,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