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原本质疑的长老也沉默下来。
“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?”元始天尊忽然问我。
我低头:“擅自行动,未报备同门,致使同伴陷入险境。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亦有功——察微知著,逆境求生,且带回足以动摇门规的情报。若真有势力潜伏藏书阁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转身下令:“拨巡查使二人归其调遣,赐传讯符三枚,另设密室一间,供其专用于此案调查。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“谢师尊。”我收起火珠,将证据一并收回怀中。
一名长老仍不放心:“就这么让他继续查?万一再惹出乱子……”
元始天尊却已拂袖:“他能活着回来,说明已有分寸。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在门外,而在人心之中。”
我退出大殿,沿着回廊走向偏厅。阳光洒在石砖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巡查使尚未到位,传讯符静静躺在桌上,密室钥匙握在手中,冰凉而真实。
这不是结束。
我坐在案前,摊开纸笔,开始整理所有线索:挑战者的玉佩、使者的腰饰标记、借阅记录的时间差、火珠的异常反应……一条条串联起来,像拼一幅残缺的地图。
忽然,指尖一顿。
我在复刻的借阅残页边缘发现一处极小的墨点——不是印刷痕迹,而是手写补记,几乎难以察觉。放大细看,那是一个数字:“七”。
我心头一震。
之前从未注意这个细节。难道还有第七次借阅未被记录?还是某个时间节点的暗号?
正欲深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年轻弟子捧着木盒走来,恭敬递上:“苏师兄,这是长老刚送来的补充物资,包括一枚新制的定位符,可用于追踪特定灵力波动。”
我接过盒子,道了声谢。
他离开后,我打开木盒,取出那枚符箓。黄纸朱砂,符文规整,与普通传讯符不同,正面刻着一圈细密的小字:“启封即连,直通内务司。”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,从火珠裂纹中引出一丝极淡的红光,轻轻覆在符纸表面。
红光触及符箓的刹那,那圈小字猛地扭曲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力量干扰,随即恢复如常。
但我看得清楚——就在那一瞬,符纸背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暗纹,组成一个我曾在“影观会”标记中见过的符号。
我缓缓合上盒盖。
窗外,风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。
我低头,把玩着手中的钥匙,指腹摩挲过齿痕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