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焚星崖之后的事吗?”我开口,声音很平,像是随口一问。
他抬眼看向我。
“我说的是清查。”我补充,“所有参与任务的人,都被带去紫霄台做过神识检测。没人发现问题。”
他点头:“我记得。连你也被查了三次。”
“可魔种还是存在。”
“所以要么是检测漏了,”他顿了顿,“要么是问题出在检测之前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句话说得太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。
如果是以前,我会觉得他是警觉。但现在,我不敢确定。
北冥寒铁掺陨心砂的令牌,出自人教丹房。能拿到这种材料的,至少是长老级人物。而能接触到我们绝密任务记录的,位置只会更高。这意味着渗透早已完成,甚至可能就在我们信任的核心圈内。
我低头看了看火珠。
它已经安静下来,红光消失,表面裂纹依旧深刻。但它刚才的共鸣不会错。那种来自混沌本源的感应,是功法自带的预警机制。它提醒我,这背后涉及的东西,远不止一场阴谋那么简单。
也许从我得到它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卷入了某个更大的布局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我说。
他没问为什么。
“不是为了救阐教。”我看着他,“是为了不让这套东西扩散。如果它能被复制到其他大阵上,接下来倒下的就不会是一座山门,而是整个秩序。”
他沉默了几息,终于点头: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将手按在石桌边缘,最后一次确认投影状态。蓝白光芒仍在流转,那一点红斑依旧闪烁,像一颗埋在地底的心脏,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。
我转身,脚步朝门口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火珠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共鸣,也不是警告。
更像是……一次回应。
我停下,回头看向投影中央的地火中枢节点。
那里的红斑,刚刚完成一次闪烁后,竟然没有立刻熄灭,而是多停留了半瞬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屏住呼吸。
然后,我看见那一点红光,极其轻微地,向右偏移了一丝角度。
不是投影故障。
是它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