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闭上眼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第七重心法悄然运转，混沌之气顺着经脉游走，在心口汇聚成一股温流。我回忆灵儿教我的那段咒语，将其与功法中的形态演化篇对照，找出契合点。三息之内，体内的气息完成一次逆转循环。
再睁眼时，我已经变了。
身形拔高，黑袍浮现金纹边饰，眉心一点日月双辉印记缓缓显现。我不是在模仿，是在重构——用混沌之力重塑血脉频率，逼真到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错觉。
我拿起酒杯，声音与太一毫无二致：“诸位，可识得此杯？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方才还大笑的妖将僵在原地，脸上笑容凝固。其他人纷纷抬头，有的惊疑，有的难以置信。就连太一，也放下了酒杯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……何时学会的？”
“刚学的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位将军演示得很清楚，我只是反过来推了一遍。”
我没有夸张，也没有炫耀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日常琐事。可正是这种冷静，让所有人意识到——我不是被动承受规则的人，我是能改写规则的那个。
席间无人再笑。
太一沉默片刻，忽然轻笑一声：“看来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是将酒杯递到那名妖将面前：“你说呢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出话来，低头退到了角落。
宴会继续，气氛却已不同。
敬酒的人多了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。没人再提起变法之术，也没人敢随意靠近我身边三尺。我坐在那里，听着耳边的寒暄，手指却在袖中默默记录着刚才施展术法时的每一处气息节点。
这套术法可以完善。
如果加入离火之力作为锚点，或许能让形态维持更久，甚至做到短暂干扰对方神识。
宴至尾声，太一站起身，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去。我没有挽留，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，起身离开大殿。
回到居所，我关上门，立刻盘坐于案前。烛火摇曳，映着墙上一道淡淡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正缓缓抬起手，做出与我完全不同的动作。
我在练习。
指间虚影不断变换，从我自己，到那名妖将，再到太一。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体内混沌之气的细微调整。我能感觉到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。
门外忽有脚步声停住。
我没出声，影子却自动收拢归位。
片刻后，脚步声远去。
我睁开眼，低声自语：“形可仿，神难掩……但若以混沌为心，未必不能乱真。”
烛光下，我的右手再次抬起，掌心浮现出一道虚影轮廓，眉心日月印记隐隐闪现。
那虚影开口，声音与太一一模一样：“你以为，这样就能瞒过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