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思绪压回心底。
“走。”我对最近的一名妖兵低声道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踉跄迈步。
队伍重新开始移动,沿着地缝延伸的方向缓慢前行。雾气依旧厚重,但越往东南,那种压迫感就越弱。巨兽虚影没有再出现,仿佛刚才的行礼是一种仪式性的退让,而非攻击前兆。
我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一边观察地形,一边悄悄调整体内气息的流向。刚才与石碑的短暂接触,让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规律——那道禁制的运行轨迹,并非单纯封锁,更像是在“储存”某种能量。
就像容器。
而《混沌衍天诀》之所以能共鸣,或许正是因为它的修炼方式,本就是从混沌中汲取原始之力,不断填补自身空缺。两者机制相似,只是目的不同:一个是封存,一个是吸纳。
若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……
我想起乾坤离火珠。它一直贴在我心口,温热未散。昨夜刻下的符纹也仍在左臂,虽不再发烫,但每当混沌之气经过时,都会产生一丝牵引感。这说明它们之间存在着尚未完全激活的联系。
也许,《九转离火经》不仅仅是离火之道,更是以火为引,驾驭混沌的一种极致法门。而我手中的残篇,恰好走在同一条路上,只是走得更野、更散,靠的是现代思维的拆解与重构。
难怪它能识别出这道禁制。
我脚步一顿。
如果《混沌衍天诀》真的是《九转离火经》的残缺版本,那么接下来要做的,就不是寻找新功法,而是——修复它。
用自己的理解,补全缺失的部分。
这个念头一起,心跳就不由加快。但我也清楚,这条路极险。功法推演不同于符阵破解,稍有偏差,轻则经脉逆行,重则神魂崩解。我不是没有试过自行演化招式,但那都是小范围调整,从未触及根本。
可眼下,机会就摆在面前。
一块石碑,一道残禁,一枚反向玉佩,还有一个能提供数据支持的系统。
差的,只是一个安全的时机。
我抬头望向前方。太一背影挺直,步伐稳定,似乎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。但他始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下令加速,仿佛也在等待什么。
等什么?
我忽然意识到,从进入秘境以来,太一虽然处处设限,却从未真正阻止我行动。宴会上任我模仿他的模样,此刻也容我带队探路。他像是在观察,在测试我的极限。
他在看我能走多远。
想到这里,我握紧了拳。
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了。
我悄然将左手探入袖中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羽毛。它安静地贴在布囊里,温度正常,毫无异动。灵儿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但她的眼神我没去细想。
现在不能分心。
我需要专注。
当下一步踏出时,我故意放缓节奏,落后队伍半个身位。趁着前方拐过岩角的瞬间,我猛地催动一丝混沌之气,顺着左臂符纹冲向指尖,同时默念系统指令:
“启动深度解析,目标:石碑禁制残痕。”
脑海轰然一震。
无数碎片般的符文在意识中炸开,像是被打碎的镜面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运行轨迹。我强忍眩晕,死死盯住其中一条红线——那是与《混沌衍天诀》主脉最接近的路径。
它在延伸。
一点点,向未知深处延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