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炎夔选中的……怎么会是你？”他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，“那头老兽明明最厌恶变数……它怎么会把离火珠交给一个……承载混沌本源的人？”
我冷笑：“你以为它是随意选的？还是你觉得，我能走到这里，全靠运气？”
他沉默。
我一步步走向岸边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凹槽就延伸一分，仿佛在主动迎接。火珠在我手中微微震颤，似乎也在感应着什么。
“你不该让我下来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守卫，知道这河底藏着门，知道所有进来的人最后都死了。可你还是让我来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：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被蚀灵雾侵蚀的人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其他人下来，还没走到这里，神识就已经被雾气腐蚀，变成行尸走肉。”他目光复杂，“只有你，能保持清醒。而且……你能和它产生共鸣。”
他指的是巨兽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火珠，忽然想起灵儿昏迷前说的话——下面有人留过印记，和你的功法同源。
她没说错。
这里的确有人来过。
而且很可能，也修过类似的功法。
“当年到底有多少人走过这条路？”我问。
太一闭了闭眼：“七个。三个死在通道里，两个在祭坛前发疯跳河，还有一个……被巨兽撕碎时，嘴里还在念一部经文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？”
“《混沌衍天诀》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但他紧接着又说：“可他们都没有你这样的反应。他们的混沌之气是外来的，是抢的、偷的、炼化的。而你……你是天生就有的。你不是修炼出来的，你是……被选中的。”
我握紧火珠。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继续让我往前走？还是等我打开那扇门，你再背后出手？”
他没有否认。
只是冷冷看着我：“只要你交出火珠，我可以保证你活着离开。”
我笑了下，没说话。
转身面向河面。
那扇门仍半埋在淤泥中，缝隙里的赤光若有若无。火珠对着那个方向，震动频率越来越快。
我知道，只要我把火珠嵌进那个凹槽，一切就会改变。
但我也知道，一旦启动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身后，太一的虚影缓缓后退，隐入岩缝深处，身影渐淡，却并未彻底消失。他还在看着，等着。
我抬起右脚，缓缓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落在凹槽起点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火珠悬于掌心，光芒微闪。
就在这时，河底深处，那扇门的缝隙突然扩大了一线。
一抹暗红色的光从中渗出，不像火焰，也不像血，更像是一种凝固的时间本身，在缓缓流动。
我盯着那道光，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。
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叫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