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越狠，我越清楚——这经卷里藏着的，绝不仅仅是修炼法门。它可能是打开某个更大真相的钥匙，而太一，一直在阻止任何人靠近那个真相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不再试图破解光幕，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火珠上。既然正面无法突破，那就用最笨的办法——耗。
混沌之气不断注入宝珠，哪怕每次输出都被抵消大半，我也持续不断地输送。火珠开始发热，亮度缓慢提升，表面的裂痕泛起微弱银光。
太一察觉到了变化，眉头微蹙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——等我力竭，等我放弃，等我主动交出火珠求生。但我不需要赢现在，我只需要撑到他露出破绽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光幕依旧稳固，但我能感觉到，维持它的代价并不小。太一的虚影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波动，像是信号不稳的画面，轻微扭曲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然将火珠砸向地面，同时引爆体内积蓄的所有混沌之气。
轰！
一声闷响在光幕内炸开，不是爆炸，而是能量对冲产生的震荡波。火珠借反冲之力高高弹起，直冲上方光幕中心。
那里，是四道光柱交汇的节点。
太一瞳孔一缩，抬手欲召符文拦截，但迟了半息。
火珠撞上节点的刹那，整片光幕剧烈晃动，符文崩解了一角。那一瞬间，压制之力松动，我立刻抽调残余气劲，沿着刚才发现的隐秘脉络逆行而上，直冲右臂。
右手闪电探出，一把抓住即将坠落的火珠，在落地前的最后一瞬，将它推向凹槽。
距离够了。
指尖几乎触到螺旋纹的那一刻，太一终于动了杀意。
他双手结印，光幕残存的三根光柱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，新的符阵在空中成型，竟是直接抽取暗河中的黑水化作锁链，朝我手腕缠来。
我来不及完成嵌入动作，只能强行收手，翻身避让。黑水锁链擦过袖口，布料瞬间腐蚀成灰。
火珠重新回到掌心，光芒黯淡了几分。
我站定，喘了口气，看着仅差一步的凹槽，又看向光幕外的太一。
他脸色阴沉，却并未追击。
“你还想试第三次？”他问。
我抹去额头冷汗，缓缓点头：“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会一直试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，忽然低笑一声：“好啊。那就看看，是你先耗尽力气，还是我先把你的同伴也关进来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灵儿？
她不是还在祭坛外面吗？
可没等我开口，身后远处的岩壁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踉跄着穿过封闭的通道入口，披头散发，脸色惨白。
是她。
她怎么会下来？
我猛地转身，正要喊她停下，却见她抬起手，冲我笑了笑，然后一掌拍在胸口，整个人爆发出一团炽烈火焰。
那不是攻击，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冲刺。
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冲光幕而来。
而我，被困在内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