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到压力再次提升。皮肤开始发烫,像是要裂开。嘴角又有血渗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可体内的漩涡还在转。
而且越来越稳。
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左手猛地将火珠按进心口。
不是防御。
是引爆。
我要把所有残余的力量一次性推上去,用这具伤躯为炉,以功法为引,让混沌与离火在体内完成一次极限交融。
痛。
无法形容的痛。
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点燃,又像是灵魂被撕成两半。我跪了下来,但膝盖没撑住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可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,那股灰红漩涡从胸口炸开,沿着四肢百骸扩散,硬生生把我重新托起。
我站直了。
哪怕右臂还脱着臼,哪怕肋骨至少断了三根。
灰红光流在我体表形成一层薄而不破的膜,缓缓旋转。它不强,也不耀眼,可当祖巫的威压落下来时,那层光竟像水一样滑开,把力量卸向两侧。
他第一次皱眉。
“你不是练了什么功法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是……把力量种进了命里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感觉到了。
在刚才那一瞬的爆发中,某种更深的东西醒了。
不是功法,不是火珠,也不是混沌之气。
是我的根源。
仿佛在很久以前,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,就有某种东西埋进了我的魂里。它一直沉睡,直到此刻,被祖巫的气息、被这方土地的地火、被火珠的共鸣一点点唤醒。
它不属于洪荒任何一个体系。
但它认得这里。
祖巫忽然抬头。
他察觉到了什么。
不只是我的反抗,而是……某种呼应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印记,那道裂痕正在缓慢扩大,边缘泛着极淡的灰红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。
他猛然抬头看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抹去嘴角的血,站稳。
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苏羽。”
话音未落,体表的灰红漩涡忽然一滞。
不是衰弱。
是……转向。
它不再单纯防御,而是开始吸收。
空气中那些狂暴的地火灵流,竟有一丝被拉扯过来,融入漩涡之中。虽然极少,几乎可以忽略,但确确实实发生了。
祖巫眼神骤缩。
他掌心的火纹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风停了。
灰烬悬在半空。
我站在碎石中央,漩涡微转,右手垂落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他站在火渊之前,手指微曲,目光死死锁住我胸前的火珠。
远处岩缝里,灵儿的手指又动了一下,金红光泽已爬上小臂,指甲边缘渗出一丝极细的火线,悄然没入地面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