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祖巫的攻击,居然也能影响地脉?
这地方的结构比想象中脆弱。
念头刚起,耳边风声一动。
我猛地抬头。
祖巫站在远处,双目如炬。他看着我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裂痕。那道伤还在扩大,灰红色越来越明显,甚至开始侵蚀周围的火纹。
他忽然抬手,五指张开,对着天空。
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,覆盖整个裂谷区域。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东西在变化,像是某种标记被激活了。下一秒,远处几处山头亮起红点,像是回应他的信号。
围剿要来了。
我立刻抱起灵儿,往林子深处走。不能再停留,也不能走直线。必须绕路,避开那些可能被监视的高地。
走了大约百步,来到一处低洼地。这里堆满腐叶,地面潮湿,气味难闻,但正好掩盖气息。我把灵儿放在枯叶堆上,自己靠着树根坐下。
喘了几口气,开始检查伤势。
右臂脱臼,暂时没法复位;肋骨至少断了两根,深呼吸就会疼;左肩被光束擦过,皮肉焦黑,好在没伤到骨头。最麻烦的是体内,混沌之气几乎枯竭,经脉空荡荡的,连运转功法都困难。
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我伸手探向火珠,试着引导一丝残存的能量流入丹田。刚触碰到,脑海里那团灰红漩涡又浮现出来。它安静地转着,不像之前那样躁动,反而有种沉稳的力量。
刚才那一击,是不是让它变强了?
我闭眼回想战斗过程。当漩涡脱离体表那一刻,它并不是单纯释放能量,更像是在吸收周围的东西——哪怕只有一点点地火灵流,也被它拉进了轨迹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如果它能持续吸收外界能量,哪怕效率很低,也代表着我可以一边战斗一边恢复。虽然现在还做不到,但只要有成长空间,就不是死局。
正想着,怀里火珠忽然颤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它的温度升高了,光芒由暗红转为微亮。与此同时,体内的漩涡也开始缓缓加速。
不对劲。
我抬头四顾。
林子里静得很,连虫鸣都没有。刚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,而且更强。
我慢慢站起,把灵儿挡在身后。
前方树影晃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有人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,左手按住火珠,准备拼死一搏。
可那人影没靠近。
只是站在三十步外,静静站着。
我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不是敌意,也不是善意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几息后,那人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林间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直到确定对方真的离开,才松了口气。
低头看火珠,它的光又暗了些,但仍在跳动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。
我把它按回胸口,抱起灵儿继续往前走。
天色渐暗,林子越来越密。前方隐约能看到一条干涸的河床,沿着它走或许能找到出路。
就在我踏上河床边缘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语。
“此子不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