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谷方向有强横威压散出,随后两道光束击穿林区。”阿依摇头,“祖巫未亲至,说明尚未定夺生死。你们能活到现在,已是奇迹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他说得没错。祖巫若真要杀我,不会只用光束试探。那一击虽狠,却留了余地。或许他也在犹豫,不确定我身上那股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会久留。”
“此地安全。”阿依语气平缓,“禁林受古老咒言庇护,神识难侵。若你们愿意,我可以协助稳定她的伤势。”
我立刻拒绝:“不必靠近。”
他点头,没有坚持。“那我将药留下。”他从药篓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轻轻放在洞口外的石上,“星灰草可镇血脉反噬,若她体内凤血躁动,煎服即可。”
我没有去拿。
他也不催,只是静静站着。“天亮前会有雾,那时离开最稳妥。若需引路,我在北侧老松下等半个时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带人离去,脚步轻缓,很快消失在林中。
我盯着那包药,没动。
洞内恢复寂静,只有灵儿细微的呼吸声。我靠在石壁上,试着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,丹田依旧空荡,经脉干涩,连最基本的气感都无法凝聚。火珠贴在胸口,微光一闪,像是回应某种召唤,又像是即将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温。
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不能睡。哪怕闭一会,也可能错过危险。我必须保持清醒,等到天亮,再决定下一步去哪。
灵儿突然轻咳了一声。
我立刻睁眼,爬到她身边。她眉头皱着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承受痛苦。我掀开她衣袖,发现手臂内侧浮现出淡淡的金纹,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。那不是伤痕,更像是血脉深处被唤醒的东西。
巫族的气息再次浮现,与她体内的凤血交融,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。
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我想起在裂谷时,她曾短暂醒来,用金光挡住光束。那时候,她的力量还很不稳定。而现在,这股力量正在自我修复,甚至不需要外界干预。
难道……她体内的血脉,正在因靠近祝融之地而觉醒?
正想着,火珠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震动更明显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应。我把它握在手里,掌心传来一丝温热,不再是完全沉寂的状态。
它在恢复。
可为什么?
我盯着洞口外的夜色,藤蔓随风轻晃,露出一角漆黑的天空。没有星,也没有月。风停了,林子里静得听不见虫鸣。
就在这时,火珠的光芒微微闪动,映在石壁上,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那影子……动了一下。
不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