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俩都明白，刚才那一关过去了。不是靠打，也不是靠躲，是靠着没有松开自己的念头。
雾开始退。
不是一下子散开，是一点点往后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。地面的裂缝也慢慢合拢，红光消失，只剩下原本那种流动的灰白。
视野一点点打开。
三尺之外能看清人影，五步外能看到轮廓，十步外出现了石壁的纹路。
最后，整片通道空了出来。
前方立着一座巨门。
高得看不到顶，宽得要三人并排才够。石头是暗红色的，表面刻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巫族秘境”。
字迹很深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凿出来的。没有装饰，也没有符文，可站在这门前，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。
我和灵儿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门前五步远的地方。
“这就是入口？”她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我说，“祖巫说的秘境。”
她抬头看着那几个字，低声念了一遍，然后说：“刚才那些……真的是心魔？”
“是试炼。”我说，“它不杀身体，专攻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太一、你母亲、我的过去……都是我们知道会痛的事。它就是靠这个让人倒下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那你最后看到的是什么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看到你们都死了。”我说，“因为我做错了选择。”
她没笑，也没追问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陈年的土味。门缝里没有光，也没有声音。它就那么立着，像一道判决。
我伸手摸了摸火珠，它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度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妖庭那次吗？”灵儿忽然说，“你说过一句话——‘不管前面是什么，先走出去再说’。”
我笑了下：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她说，“别站太久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她跟上。
我们站在门前，中间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。门没开，但我们都知道，只要动手，它就会动。
我抬起手，掌心对准门缝。
混沌之气顺着经脉走到指尖，缓缓释放。火珠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灵儿也将手伸了出来，放在门边另一侧。
她的手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还没完全恢复。但她没收回。
“一起？”她说。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我们的手同时按了上去。
石头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沉睡多年的心脏被惊醒。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，黄色的，像旧纸的颜色。
门没开，但有了反应。
就在这时候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门里传来的，也不是从背后。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。
“你们逃不出命运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耳畔，可每个字都清楚。
我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灵儿的手依旧贴在门上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那道缝隙，看着那点黄光慢慢变亮。
然后我说：“心若不动，万象皆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