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降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,脚下触到实地。前方出现一条笔直的走廊,两侧立着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嵌着一块小型玉片,颜色各异,排列有序。
我走近最近的一根,伸手碰了其中一片蓝色玉片。
指尖刚触到,眼前就闪出一行字:“封印进度:七成三。”
我收回手,心跳加快。
这些不是装饰,是监控装置。它们在记录某个大型封印的状态,而且还在运行中。也就是说,混沌本源并没有完全失控,还有人在维持平衡。
但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外面打得那么凶?
我继续往前走,灵儿紧跟在身后。走廊不长,尽头是一扇小门,比刚才的巨门矮很多,但也由整块石头雕成,门缝处贴着一层薄薄的金属片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我凑近看。
那是禁制咒文,属于上古时期的通用封印术式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后面应该就是当年两族共同建造的核心阵眼所在。
“要打开吗?”灵儿站在我身后问。
“先等等。”我说。
我从怀里取出那枚暗金玉简,再次查看表面的纹路。这一次,我发现其中一个符号和门前金属片上的某个字符完全一样。不只是相似,是同一个标记。
这意味着玉简不仅能记录历史,还能作为钥匙使用。
我把玉简贴上门缝的金属片。
接触的瞬间,金属片开始融化,像蜡一样往下滴落,露出下面的原始石面。紧接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红光,很微弱,但温度极高。我能感觉到火珠在腰间轻轻跳动,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。
门自动向内滑开。
里面的房间不大,圆形,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,池底铺满黑色沙粒。沙粒中间插着一把断裂的剑,只剩半截,剑柄上缠着褪色的布条。
我走过去蹲下,仔细看那把剑。
断口很整齐,不是战斗折断的,更像是被人刻意切断。而当我伸手想去碰时,池底的黑沙突然动了。
它们开始旋转,围绕剑身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底下传来——和玉简里的画面一模一样,是混沌本源的波动。
“这里不是终点。”我说,“只是一个中转点。”
灵儿站在我身后,忽然说:“你看剑柄上的布条。”
我拨开一看,布条边缘绣着一个图案:一只展翅的凤凰,尾羽残缺。
那是凤裔一族的族徽。
而且是旧王朝时期的样式,现在已经不用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族失踪的圣物之一。”
我抬头看她:“你们丢过东西?”
“三百年前,祖庙失窃,三件信物不见。长辈说那是灾兆,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。”她盯着那半截剑,“没想到会在这里。”
我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个房间太干净了,不像万年未有人来。空气里没有积尘,地面也没有裂痕。更重要的是,那把剑插在这里,不是为了隐藏,而是为了维持某种状态。
就像镇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,“不止一次。”
话音刚落,池底的黑沙停止转动。
剑柄上的布条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。
但这个房间里,根本没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