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还能引发震荡，就有机会打断他的连接。
我闭上眼，把混沌之气逆行周天。这不是《混沌衍天诀》里的标准运行路线，是我自己推演出来的逆循环法。每一次逆转都会带来剧痛，像是有刀片在经脉里刮，但我必须这么做。
火珠的热量开始倒灌，顺着脊椎往上冲。我忍着没叫出声，牙齿咬得发酸。
当两股力量在胸口交汇时，我睁开眼，掌心凝聚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灰红光球。它不稳定，边缘不断有火花迸射，但核心凝实。
这是我第一次把混沌之气和离火之力真正融合成攻击形态。
我没有犹豫，抬手就把光球甩出去，目标不是无相本人，而是那根记录封印进度的石柱根部。
光球撞上去的刹那，整根柱子猛地一震。
连锁反应立刻发生。其他尚未完全破裂的玉片接连炸裂，能量逆流回地面。池中的黑沙剧烈翻腾，断剑发出嗡鸣，像是被某种频率唤醒。
无相的身影开始扭曲，边缘变得透明。
“蝼蚁也敢逆天？”他怒吼，声音里多了杂音，像是信号不稳的广播。
但他没能再出手。
灰红光球最后炸开的冲击波扫过全场，直接击穿了他的虚影。那道黑袍身影像碎裂的镜面一样崩解，消失前只留下一句话：
“你以为……这只是开始？”
声音落下，密室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但我没放松。火珠还在跳，池底的沙也没停下。断剑插在中央，微微颤动，剑柄上的布条又一次轻轻摆动。
灵儿靠着墙滑坐在地，一只手撑着膝盖，喘得厉害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蹲下来问。
她点点头，抬起手抹了把脸，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
我伸手扶她站起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四壁裂痕蔓延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掉石屑。天花板也有细小的裂缝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这个地方撑不了太久。
“我们得离开。”我说。
“可剑怎么办？”她看向池中，“那是我族的圣物，也是唯一能证明当年真相的东西。”
“先保住命。”我盯着那把断剑，“如果它真是关键，他会再来抢。我们等他出手，再找机会反击。”
她沉默几秒，点头同意。
我正准备带她往后退，忽然注意到池底的黑沙正在缓缓下沉。原本翻涌的状态平复下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。
接着，断剑动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，是自己往上顶了半寸，像是下面有东西要出来。
我和灵儿同时盯住那里。
沙粒继续下陷，露出更多剑身。而在剑根下方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凹槽，形状奇特，像是专门用来卡住剑柄的卡扣。
“这不是随便插进去的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它是钥匙。”
话刚说完，剑柄上的布条突然绷直，像被拉紧的绳子。
然后，整把剑缓缓升起，离地三寸，悬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