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悬在空中，布条绷得笔直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拉紧。我盯着它，手没有离开火珠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，经脉还在发烫，但危险还没过去。
灵儿靠在我旁边，呼吸比之前稳了些，可她的手指仍有些抖。我知道她撑得很难受。
就在这时，空气开始扭曲。不是震动，是整个空间像水波一样荡开。黑雾从四面八方渗出，凝聚成一道人影——无相又来了。
这一次他的虚影更清晰，站在大厅中央，黑袍无风自动。他没看那把剑，而是盯着我们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我没有等他开口，直接横跨一步挡在灵儿前面。左手将她往身后带，右手按住火珠。它现在滚烫，几乎贴着皮肉发红，但我不能松手。
“你还敢来？”我说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声音低沉地响起：“你破得了我的投影，破得了这局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抬手一挥。
一股黑气如潮水般扑来，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避。我立刻催动混沌之气，和离火之力在体内强行融合。经脉传来灼烧感，像是有热铁在里面刮，但我咬牙顶住。
掌心喷出一道灰红光流，在身前展开成扇形火幕。火落地即燃，迅速化作旋转的火环，将我们围在中间。魔气撞上火焰，发出刺啦的声响，像雨点打在烧红的石头上。
地面的石砖开始融化，冒出刺鼻的烟。我站稳脚跟，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你已经败过一次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这种虚影伤不了我们。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双手，缓缓合拢。
周围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，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。一个、两个……很快就有十几道围着我们转圈。每一尊都穿着同样的黑袍，动作一致，连气息都一模一样。
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身。
灵儿在我身后轻声说：“它们在干扰感知。”
我知道她在提醒我别乱动。这些虚影不只是为了吓人，它们在扰乱判断。只要我出手打错目标，露出破绽，真正的攻击就会立刻落下。
我闭上眼。
视觉不可靠，那就用别的办法。火珠还在跳动，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变化。那些虚影靠近时，有的带着阴冷，有的则毫无热量波动。
我屏住呼吸，仔细分辨。
一圈、两圈……当第三轮虚影掠过时，我捕捉到了那个异常——正前方有一道影子，周围没有一丝热流反应。它不动声色地混在其中，却像一块死物。
就是那里。
我猛地睁眼，低喝一声：“灵儿，趴下！”
同时双掌合十于胸前，把剩下的混沌离火之力全部压缩到掌心。一股强烈的胀痛从胸口蔓延开来，像是要炸开，但我没停。
推出去的是一枚尺许大小的灰红光球。它飞出不到三丈就自行分裂，变成三团，呈品字形轰向那道无温的虚影。
爆炸声接连响起，震得耳膜生疼。周围的幻影被冲击波扫中，纷纷崩解。中间那道身影晃了一下，轮廓变得透明，嘴角溢出一缕黑雾。
是他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伤我？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，带着怒意。
我没回话，只抓紧时间调息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力气，火珠的温度高得吓人，贴在腰间像烙铁一样。
他知道我撑不了太久。
下一秒，他双手猛然上举。
头顶的黑雾疯狂汇聚，凝成一把巨大的黑剑。剑身数丈长，通体漆黑，边缘缠绕着暗色雷光，还有无数扭曲的脸在上面嘶吼。
它悬在半空，压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