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还残留着火珠的余温，我靠在断裂的石柱上，呼吸缓慢。体内的《混沌衍天诀》还在运行，经脉里有股拉扯感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撕开又合拢。灵儿依旧昏睡，嘴里的青叶微微颤动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
阿依坐在我对面，手指按在地面，眉头紧锁。她刚才用巫术遮蔽了我们的气息，消耗不小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我低声问。
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能撑。但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话刚说完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我立刻抬手护住灵儿，背脊撞在石柱上。头顶传来碎裂声，一块岩石从高处脱落，砸在不远处，溅起一片尘土。裂缝在脚下蔓延，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。
阿依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四周山壁：“地气彻底乱了。他们打完就走，根本不顾后续影响。”
我也站了起来，左肩传来一阵钝痛。刚才强行压制火珠时用力过猛，肌肉已经拉伤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我们得换个位置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随时会塌。”
她刚要开口，上方山体突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和阿依同时抬头。
一块巨石正从崖顶滑落，裹着碎石和尘烟，直冲我们所在的位置砸下。它的轨迹很偏，目标不是我们，而是灵儿躺着的地方。
我没有时间思考。
扑过去，一把将灵儿推开。她的身体滚到岩缝边缘，青叶从嘴里滑落一半。我来不及收回手，巨石擦过左肩，布料瞬间撕裂，皮肤绽开，血涌了出来。
剧痛让我眼前发黑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阿依大喊一声，双手迅速结印。一道土黄色光幕在我们前方升起，挡住了后续飞溅的碎石。几块小石子打在光幕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冲到我身边，扶住我的手臂：“你疯了！那一下要是正中胸口，你现在就死了！”
我咬牙撑住，没说话。
肩膀上的伤口很深，血顺着胳膊流下来，滴在脚边的石头上。我用右手压住伤口，试图稳住呼吸。《混沌衍天诀》自动运转起来，一丝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游走，缓解着疼痛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安全就行。”
阿依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然后转身去捡那片掉落的青叶。她轻轻放进灵儿嘴里，指尖一抹，叶子重新泛起微光。
“宁神草效力快没了。”她回头对我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她的魂印会再次失控。”
我点头，目光扫视周围。
原本还算稳定的区域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。三根石柱倒了两根，地面裂开数道深沟，远处的雾气也被震荡吹散，露出后面崩塌的山体。几根粗大的藤蔓垂落下来，在风中晃动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，但需要绕行。”她说，“而且必须避开中央空地。那里现在是能量交汇点，靠近就会被卷进去。”
我看了看灵儿，又看了看自己的伤。
现在移动风险很大。她昏迷不醒，我又有伤在身，阿依也耗了不少灵力。一旦路上再遇到塌方，谁都救不了谁。
可留下更危险。
我闭眼，运转功法加快凝血速度。体内的混沌之气缓慢恢复，虽然不如之前顺畅，但至少能支撑短时间行动。
“准备走吧。”我说，“越快越好。”
阿依没反对。她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灵儿的脉搏，然后从腰间的符袋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对方手腕上。符纸微微发亮，像是在监测状态。
我脱下外袍，撕成两条，一条缠住左肩止血，另一条绑紧手臂固定。动作牵动伤口，血又渗出来一些，但我没停。
“你能扶她吗？”她问我。
“可以。”我走到灵儿身边，小心把她扶起来，背在背上。她的头靠在我右肩，呼吸微弱。
阿依走在前面，一手持骨铃，一手结印探路。每走几步，她都会停下感知地面震动。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前行，两侧是陡峭岩壁，头顶不时有碎石掉落。
走了不到十步，地面再次晃动。
这次比之前更剧烈。脚下石板裂开，我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阿依伸手拉住我，我们一起退到岩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