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我还是个可以随意处置的蝼蚁,现在却成了三人共同守护的目标。哪怕这个目标还站不稳,还在流血。
我深吸一口气,胸口疼得厉害,但我说得很清楚:“您怒的是祝融,不是我。若因他人之争而伤无辜,岂非有违祖巫之尊?”
这句话出口后,共工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。
不是松动,也不是认可,而是一种审视。他第一次真正看我,而不是把我当成祝融的影子。
“你说‘无辜’?”他缓缓开口,“可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我没有拿。”我摇头,“是祝融主动传的。就像火种落地,有人接住,有人错过。我不过是刚好在场。”
“那你以为自己是谁?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凭什么认为你能承受这份力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不想死。也不愿别人因为我而死。刚才那一击,我可以躲,但我没躲全。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确认你们会不会来。”
我说完,看了眼身边的两人。
灵儿瞪我一眼:“你疯了?拿命去试我们?”
“情况紧急。”我苦笑,“而且我赌对了。”
阿依没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我背后,一股温和的气息渗入经脉,帮我稳住内伤。虽然不多,但足够让我多撑一会儿。
共工看着我们三个,许久没动。
然后他抬起手,那团幽蓝的水光缓缓散去。
“今日暂且放过你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,这不是恩赐。下次再见,若你还在这条路上——我会亲手把你埋进北海深处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。
脚下冰桥重新凝结,延伸向远方山谷。寒气随着他的身影一点点退去,温度回升,冻结的地面开始融化。
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雾中,我才松了一口气。
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灵儿和阿依同时扶住我。
“你真是不要命了。”灵儿咬牙,“明知道打不过还硬顶?”
“我没硬顶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没逃。”
阿依皱眉:“他还会回来的。刚才那句话不是警告,是约定。”
我点点头。
肩膀疼得厉害,火珠贴在胸口,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。刚才那一击不仅伤了肉身,也让体内的火息出现了紊乱。需要时间调息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远处山谷依旧阴云密布,雷声隐隐滚动。祝融没有出现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我知道,这场风波远没结束。
灵儿扶我在石阶上坐下,撕下一块衣角重新包扎伤口。阿依盘膝坐在旁边,闭目调息,脸色依旧苍白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微微发红,像是被火烧过。刚才共工的那一击,不只是物理伤害。那种寒意深入骨髓,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。
但奇怪的是,火珠似乎对那股寒气有反应。它不像之前那样安静,反而时不时轻轻震动一下,像是在……呼应什么?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火珠突然一跳。
一道细微的红光从珠心射出,直指北方。
同一时间,地下传来一阵震动。
不是地动,是某种东西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