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别只在于方式。
我抬起双手,火珠升到头顶。体内再次引导寒火并行,这次不再局限于经脉,而是让它们随着呼吸节奏,一进一出,形成循环。
赤色与蓝色的光从我身上浮现,在体外交织成环。一圈,两圈……第三圈时,光晕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最终在身前形成一个缓慢转动的漩涡。
它不大,只有磨盘大小,但存在感极强。
当它稳定下来的那一刻,正在液化的祭坛突然一顿。那些化作水流的石板重新凝固,连空气中的扭曲线条也变得平缓。
我睁开眼。
视线里的一切都没变,但我感觉不一样了。我能“看”到能量的走向——火往上升,水向下沉,混沌居中调节。它们本来就在流动,只是以前我看不见。
现在,我不仅看见了,还能轻轻推一把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说,“真正的力量,不在争胜,而在融合。”
话刚说完,漩涡猛地一震。
一股更强的寒意从上方压下。共工的意志投影终于显形,半透明的身影立于空中,双眼如寒潭深井。他盯着我身前的太极状漩涡,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不是惊讶,也不是愤怒,是一种……警惕。
“你用了我的法则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用。”我摇头,“我只是让它和别的力量见了个面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抬手,整座祭坛下方的地面轰然裂开。大量寒水涌出,瞬间形成一片冰湖,湖心升起一根巨大的水柱,直冲云霄。整个秘境的水行之力都被调动,凝聚成新的矛。
这一击,比刚才强了十倍。
我知道躲不开。
也没打算躲。
我把双手合拢,漩涡收束成一线,迎着那根水柱冲了上去。
撞击的刹那,我主动放开控制,让外界的水行法则涌入体内。不是被动承受,而是张开所有通道,让它进来,和离火、混沌一起转。
剧痛袭来,骨头像要裂开。但我死死撑住。
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我听见了一声低语。
不是来自外界。
是从火珠里传出来的。
一个古老的声音,只有一个词:
“衍……”
我猛地睁眼。
身体还在空中,水柱已被漩涡撕开一条缝隙。我的手臂破皮流血,但手指仍指向前方。
火珠剧烈震动,表面那道旧裂痕,裂开了一点新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