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信你？”句芒盯着我。
“神器信。”我说，“它选择了我，不是因为我的出身，是因为它知道我能做什么。”
我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体内那股暖流缓缓汇聚，顺着经脉流向指尖。一丝微弱的火光从掌心升起，不猛烈，却稳定。
这是《混沌衍天诀》与离火珠的融合之力。
我没有攻击任何人，只是让它亮着。
几息后，火光熄灭。
“我不会躲，也不会逃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可以盯着我，可以查我，可以试我。只要我还活着一天，就不会让这力量落入邪道之手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们，转身走向阿依。
她还躺在那里，呼吸比之前稳了些。我蹲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有点凉。我把外袍脱下来，盖在她身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是祝融走了过来。他蹲下，伸手按在阿依背上，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。那光渗进她的伤口，像细雨落进干土。
“她会醒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是不是真心的？”
“真心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争什么位置，也不想当什么领袖。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而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看向其他祖巫：“这事，不能由一人定论。得等议事殿召集。”
没人反对。
句芒冷声道：“我可以等。但在结果出来前，他不得离开祭坛范围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祝融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向祭坛边缘。其他祖巫也开始散开，有的离去，有的留在远处观望。气氛没有完全缓和，但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。
我坐回阿依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还是凉的，但刚才那一下回握，我记得很清楚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，带着湿气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厚重，遮住了日光，只有边缘透出一点暗红。
祭坛上只剩下我们三人。
祝融站在远处，背对着我，望着山外。
句芒站在另一侧，木杖插在石缝里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始终没离开我。
我没有回避。
我知道他们还在看，还在等。
等我犯错，等我动摇，等我露出破绽。
可我已经想清楚了。
我不是为了活命才走到今天。
也不是为了力量。
我要守住的，是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。
阿依的手指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，看见她的眼皮微微颤了颤。
就在这时，心口突然一紧。
体内的神器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猛地抬头。
祝融也转过身，脸色微变。
句芒立刻抓起木杖，眼神锐利地扫向远方。
山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空气变得沉重。
远处的树林里，一片叶子缓缓飘落，还没落地，就在半空中化成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