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是连续的——十二个人围成一圈，站在火池边。他们同时跃入火中，身体融合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。那人抬起手，把整片塌陷的山峰托了起来。
不是靠法术，是靠力。
纯粹的、来自大地深处的力。
我睁开眼，额头全是汗。但我笑了。
找到了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可以和他们的方法合在一起。我不是要变成巫，也不必完全照搬他们的路。我可以走第三条路——用混沌之力做根基，以巫族的引法为桥梁，把天地之力化为己用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衍天”。
“你们两个，过来。”我说。
灵儿扶着阿依走过来。我伸出手，把她们的手叠在一起，放在我的掌心。然后我把刚刚在识海里看到的画面，通过神识慢慢送出去。
没有语言，只有图像。
灵儿的身体忽然一震。她抬头看我，“这个动作……我能用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双臂展开，像鸟要起飞的样子。她的羽翼微颤，金光从根部亮起，顺着羽毛蔓延。当光芒达到尖端时，她轻轻一跃。
整个人飘了起来。
不是飞，是浮。就像火焰带着灰烬上升那样自然。
“我感觉……火在推我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借它的力。”
她闭上眼，再次尝试。这一次，她在空中翻了个身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阿依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。她也想试，但身子一软，差点摔倒。我扶住她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那个符号……”她指着池壁上的图腾，“我想试试‘地火凝脉’。这是我们祝融部族的秘法，能把地火锁在血脉里，短时间内提升力量。但需要血引。”
“别用了，你撑不住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能行。”
我看她一眼，松开手。
她咬破指尖，在胸口画了一个符。血刚落下去，她整个人就跪下了。但她没喊疼，反而把手按在地上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
一道细小的火线从池边延伸出来，钻进她的手掌。她的手臂青筋暴起，皮肤泛红，但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成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回到石碑前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把《混沌衍天诀》和刚才悟到的法门合在一起。第一周天，引火入体；第二周天，以身为炉；第三周天，将混沌之气与地火交融，在体内形成新的循环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吞下一口熔岩。
但我挺住了。
当第七个周天完成时，我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力量。它不像灵力那样流动，也不像妖气那样躁动，它沉在骨子里，稳得像山。
我站起身，走向火池中央的石台。
一脚踩上去，整个池子亮了一下。
灵儿和阿依同时看向我。
我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火苗从指尖升起，颜色是灰白的，边缘带着赤红。它不跳，也不燃，就那么静静浮着。
这是我自己的火。
不是借来的，也不是偷来的。
是我用自己的方式，从天地之间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