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忽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
“谁……点燃了火?”
我愣住。
它居然会说话。
而且问的是点火的人。
我看着它的眼睛:“是我。”
它盯着我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说:“你不该进来。”
“门开了,我就进来了。”
“门只为承命者开。”它一步步逼近,“你……是吗?”
我没答。
离火珠在我手中微微震动。
它低头看我的脚:“你踩过石台。”
“我站上去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见过他?”
“谁?”
它抬起爪子,指向石碑背面的图案——那个站在火焰中央的人。
“守火者。”它说,“一百年……没人通过试炼。”
我明白了。
它是这里的守护兽,负责考验进入者。刚才的攻击不是要杀我们,是在测试。
可为什么一开始那么狠?
除非……
“你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承命者。”我说。
它不回答,只是低吼一声,身上的符文又亮起来。
我知道它还想打。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它不是盲目进攻,而是在观察我们是否值得继续考验。
“我们没想闯祸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也不会退。”
它目光转向灵儿和阿依。
“一个妖,一个巫。”它说,“你们三个……怎么能一起走这条路?”
“因为我们信彼此。”我说。
它冷笑一声,声音像石头摩擦。
“信?”它举起爪子,猛地拍向地面。裂缝中涌出黑色火焰,“上一批进来的人也这么说。结果呢?他们为了抢火种,互相撕开喉咙。”
我看着那黑火。
和我的不一样。那是怨念凝成的火,带着死气。
“我们不是他们。”我说。
它盯着我,金眼里闪过一丝动摇。
就在这时,阿依突然开口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我们都看向她。
她指着守护兽的左腿:“那伤……是百年前试炼留下的吧?当时有人背叛了誓约,你替他们挡下了反噬。”
兽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符文……我在古卷上见过。”阿依艰难地站起来,“‘焚心誓约’的最后一段写着:若守门者因护人而伤,则其痛永存,不得愈。”
它低头看伤口,声音低了:“……他们不配。”
“但现在有人来了。”阿依说,“他点了火,用了我们的方法,也用了自己的方式。这不是抢夺,是继承。”
兽沉默了很久。
终于,它抬起爪子,放在火池边上。
池水开始流动,一圈圈涟漪扩散。
它说:“再试一次。火不认虚言,只认真心。”
我看着它。
点了点头。
走向石台。
脚刚抬起来——
它的爪子突然横在我面前。
“这次。”它盯着我,“要是失败,你会变成火的一部分。”
我看着它的眼睛:“那就看我是吞下火,还是被火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