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刚抬起来，它的爪子就横在面前。
黑焰从它身上腾起，瞬间形成一道火墙，把我们和石台隔开。火光映在它金黄色的眼睛里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亮光。
“试炼开始。”它低吼。
话音未落，它已经扑了过来。
速度快得只能看到影子。我往后跳，同时把离火珠往上一送。灰白火焰立刻升腾，在头顶盘旋一圈后落回掌心，化作一团炽热的气流。
灵儿飞了起来，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很轻，但她一开口，声音就变得尖锐。她发出一声鸣叫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扰乱节奏。那头兽动作顿了一下。
阿依的手按在地上，嘴里念着短促的咒语。地面裂开几道缝，暗红的纹路往外蔓延，像蛛网一样朝守护兽脚下延伸。
它踩了进去。
左后腿刚落地，整条腿就被一股力量往下拽。它低吼一声，用力拔腿，地面崩裂，符文碎成粉末。但它那一脚确实慢了半拍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可它也察觉到了。
它猛地抬头，盯着我，嘴一张，声音直接撞进耳朵里。不是普通的吼叫，是带着重量的波，震得我脑仁发疼。眼前一闪，出现了我前世的画面——电脑屏幕亮着，键盘上沾着血，我倒下去的时候还在敲代码。
我咬了下舌头。
痛感让我清醒。
这不是真的。
我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把混沌之气往耳窍里引。那股声波还在震荡，但我找到了它的频率，用体内气流反向抵消。
耳边安静了一瞬。
灵儿趁机俯冲，爪子划过它眼皮。三道深痕出现在右眼上方，血流下来。
它暴怒，尾巴横扫而出。我拉着阿依趴下，一根石柱被拦腰撞断，碎石砸在背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阿依咳了一声，嘴角有血。
“还能行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，手指在地上划动，又画出一道新符。
守护兽站直了身体，全身金光暴涨，一圈符文浮起来，绕着它旋转。空气开始震动。
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了。
它不只是测试，是要逼我们拿出全部本事。
它张嘴，喷出一团黑火。那火不是烧东西的，是吸东西的。周围的灵气全被卷进去，连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我立刻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把刚融合的地火沉入丹田，再引混沌之气逆行冲关。经脉像被刀割，但我撑住了。
掌心发热。
我把离火之力压缩到极限，再引入一丝地脉波动，最后缠上混沌气流。三股力量在手中螺旋缠绕，越转越快。
外层是炽白的火焰，内层是暗金色的光流。
这招没有名字，是我刚才一瞬间想出来的。
灵儿看懂了我的意思。
她再次升空，故意放慢速度，吸引它的注意力。它抬头盯着她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阿依在同一时间引爆地面符文。
岩刺从地下突起，正好扎在它左腿旧伤附近。它本能地抬腿闪避，伤口处的黑鳞裂开，焦黑的皮肉露出来，火势复燃。
就是现在。
我跃起，双手推出那道融合光线。
光束穿过空气，发出撕裂般的响声。它想躲，但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轰的一声，光束击中它胸口的符文核心。
黑焰崩解，火墙炸开，冲击波把我和灵儿掀翻在地。阿依靠在石壁上，手撑骨符，勉强稳住身形。
守护兽仰天长啸。
但它没有逃，也没有反击。
它站在原地，任由光束贯穿胸膛。
金瞳里的光芒一点点变弱。
几息之后，它缓缓跪了下去，前肢伏地，头低垂。
战斗结束了。
我喘着气，慢慢站起来。离火珠温顺地回旋到腰间，贴着皮肤，不再发烫。体内三股力量还在流动，混沌之气、离火之力、地脉波动，第一次真正贯通。
境界松动了。
灵儿落在地上，翅膀边缘的焦痕还在，她靠墙站着，目光一直看着我。
阿依半跪在地上，手撑着骨符，脸色苍白，但嘴角露出一点笑。
没人说话。
守护兽抬起头，金瞳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