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：“那就说明，里面的人还没死。或者，不完全是人。”
我走到阵法废墟中央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焦黑的坑底。温度不高，但掌心贴上去时，有一丝极细微的震动，像是心跳。
“它在呼吸。”我说。
灵儿走过来，站在旁边：“你是说，整个阵法其实是个……容器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我收回手，“我们刚才打碎的是外壳。里面的东西，还在。”
阿依慢慢走过来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她在坑边停下，低头看着那道重新闭合的缝隙。
“要不要再试一次？”她问。
我沉默几秒。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所有力量，现在动手风险太大。可如果里面真是被困者，继续拖延可能让它彻底衰竭。
“先恢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三人轮流调息，守住这里。谁也不准靠近，也不准离开。”
灵儿点头：“我去外围看看有没有残留阵眼。”
阿依扶着墙往边上走：“我还能画一道警戒符。”
我坐在坑边，闭上眼，开始引导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修复经脉。《混沌衍天诀》缓缓运行，一丝丝凉意从丹田升起，缓解灼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灵儿回来时带回一块碎石，上面刻着半个符文。她递给我：“这是从东侧柱子底下捡的，像是主控阵盘的一部分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看，符文残缺，但能看出属于远古巫文体系。这种文字只有祝融部族高层才会使用。
“阿依。”我把石头递过去，“你认识这个吗？”
她接过石头，手指轻轻抚过符文边缘。忽然，她的指尖一顿。
“这个符号……”她声音变了，“不是控制阵法的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标记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标记囚犯身份的。在我们部族的典籍里，只有两种人会被打这种记号——背叛者，或者……被献祭者。”
灵儿脸色一沉：“你是说，里面关的是巫族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阿依摇头，“也可能是被巫族抓住的异类。但这符号代表‘不可接触’，意味着一旦放出，会带来灾祸。”
我盯着那块石头，脑中闪过刚才那滴血的颜色。
它太暗了，不像活人的血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我说，“它留下了信号。我们打破了外壳。接下来，要么彻底打开，要么重新封死。”
阿依握紧石头：“如果是无辜的呢？”
“那就救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但要做好准备。万一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，我们就必须当场处理。”
灵儿点头：“我同意。不能让它出去害人。”
阿依没说话，只是把石头放在地上，用指尖蘸血，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圈。那是巫族祭司用来隔离污染源的初始符。
我看着那个血圈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还有力气画更高阶的符吗？”
她抬眼：“最多一次。之后必须休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恢复到六成，就动手。最后一击，由我主攻，你们负责压制和封锁。如果里面的东西失控，立刻启动封印。”
两人同时点头。
我走回坑边，盘膝坐下。体内的疼痛仍在，但比之前好了些。混沌之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也在回升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微响动，像是石头滚落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那边是阵法外围的通道入口，原本被碎石堵住一半。现在，有几块石头被人挪开了。
有人来过。
或者，还在外面等着。